陈娇和蔡小米打声招呼,然后叮嘱杜默晚上早点睡觉,便和党玉离开了。
陈娇走后,蔡小米说:“我的出现,是不是让陈娇有了情绪?”
杜默没有接蔡小米的话题,问:“方案带来了吗?”
蔡小米把方案递给杜默,杜默看了一眼,说:“再提高两百万吧。三百万能干什么?索性出五百万以陈娇的名义投资党玉。”
“行。听你的。”
“我有个这样的想法,你听听,看是否可行。”杜默说:“我想以陈娇的名义成立一家投资公司,注册资金就一千万吧。这次对党玉的投资就让陈娇的投资公司出。”杜默看一眼蔡小米,补充说:“这个钱,从我个人的账户里走。”
蔡小米说:“我明天一早就去落实这个事。”蔡小米对杜默的决定,从来不问原因;当然,有的时候,她也会提出个人的想法或者建议,但绝不会影响她去执行。
晚上,医生查过房之后,杜默又聊起了秦雅,他说:“看样子,秦雅的婚礼我是去不了了,这也许是上天注定吧?也好。”他看着蔡小米,“秦雅请你了吗?”
“之前已经请过了。”蔡小米说:“需要以你的名义去上礼吗?”
杜默沉思一下,把秦雅那天和他见面聊天的事说了一遍,然后说道:“上再多的礼又有什么意义?对于秦雅而言,钱已经不是她所需求的了。其实,我也挺矛盾的,之前我就在想,不去吧,害怕她伤心;去吧,怕她未婚夫多想。现在好了,去不成了,可是,她会不会认为,我对之前发生的那些事耿耿于怀;她会不会认为我心里怀恨着她?”
“要不,我到时私下告诉她,你受伤住院了,去不了。”蔡小米心里觉得,这个办法纵使不好,但至少让秦雅明白,杜默是想参加婚礼的。
杜默沉思了一下,说:“不能告诉她,否则,她会担心的。如果因此影响了她的婚期,我的罪过就大了。”
蔡小米看着杜默,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
良久,杜默说:“如果你见到她,在方便的时候告诉她,就说,——”
蔡小米望着杜默,而杜默却又陷入沉思。
“只要她幸福,我此生就无憾。”杜默说:“如果有单独的机会见到她,你就说这句话。”杜默又思忖了半晌,“假如她问我为什么不去?你就告诉她,——人在千里,心在咫尺。”
杜默拿出烟,吸上,他示意蔡小米把窗子打开一点儿。
护士进来查房的时候,闻着烟味了,说:“病房里是不是能吸烟的。”女护士看着蔡小米,“你得管着他点儿。”
护士离开后,杜默说:“你以你的名义多挂点礼吧,权当是我上的礼。”
蔡小米说:“我明白了。”过了一会儿,她又说:“杜默,我今天下午把你住院的事告诉给夏晓雪了——”
杜默看了一眼蔡小米,没有说什么。
“她那会儿就想来看你,我让她明早儿再来,权当是接我的班。”蔡小米看着杜默的眼睛,“她还说,她带着婉儿一起来。”
杜默腾了一会儿,说,夏晓雪来了也好,也许有的事可以聊聊。
杜默说着看了一眼时间,便让蔡小米把自己的手机拿过来,他拨通了了陈娇的电话,告诉陈娇,明天白天在家好好休息,晚上再来医院。
陈娇说:“那好吧。我明天下午六点过你那儿去。”
挂了电话之后,杜默想到什么,对蔡小米说:“明天白天你在吗?”
“你俩也许有一些话要说,我在好吗?”蔡小米并不表明自己的态度,“我到时给你们送饭,你们就别点外边的饭了。”
“你明天还是在吧。”杜默有些顾虑,“你们都不在,我这想上个厕所——,这让夏晓雪来弄,我觉着别扭。”
“听你的。”
晚上的时候,蔡小米并没有睡在单独的陪护床上,而是躺在杜默旁边,两个人小声地聊了很久,严肃的,怪诞的,遥远的,新近的,各类话题,想到什么说什么。
第二天一大早,夏晓雪带着婉儿就来了。
婉儿一进来,就叫着“爸爸”,就快速跑到杜默身边,轻轻摇着杜默。
蔡小米连忙从杜默身边起来,说:“婉儿来啦。”
“小米阿姨好。”
杜默已经醒过来,冲着婉儿温柔地笑着,说:“婉儿,你来啦。”
“爸爸,我们今天来陪你好不好?你开不开心?”
“我非常开心……”
蔡小米听见婉儿直接叫杜默爸爸,心里就像没提防时被人搡了一把;她心里的第一感觉,是不是夏晓雪教婉儿这样叫的?但很快,她认为也许是自己想得太多了。
蔡小米轻微的表情变化被夏晓雪敏锐地捕捉到,她轻轻地拍一下婉儿,说:“叫干爸。”
婉儿无辜地看着妈妈夏晓雪,一时间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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