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默把自己去办公楼发现“贼”的事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最后说:“没想到,卜艾理挺喜欢刺激的。”
“你们每个男人是不是都好这一口?”凌雨嫣说:“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然后,凌雨嫣把自己当时看到的情景给杜默讲了一遍。
原来,凌雨嫣出了办公大楼,她本来想站在办公楼门口等杜默,却又觉得站在这里太招摇,便向宿舍的方向走了好几步,站在一棵树下,目光却一直瞅着办公楼门口。这时,一个女人从门口走出来,扭头就向上边的方向走去,显得有些慌张。凌雨嫣一愣,这不是李施吗?她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凌雨嫣第一感觉竟然怀疑到杜默,难怪他一听说自己杯子放到办公室,就说是要帮她去取。一取,还取了这么长时间!可是,杜默难道真得会看上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毕竟已经三十多岁了。
凌雨嫣在脑海里仔细回忆李施的面目,年龄虽然三十多,可是保养地十分水灵,略一施粉,在这厂里,那姿色也是十分出众的。任何一个女人,在捍卫自己爱情的时候,宁可怀疑千万遍,错上千万遍,也不愿放过任何一点蛛丝马迹,从而使另一半有机可趁。
没过几分钟,一个男人匆匆地从办公楼里走出来。凌雨嫣正准备叫“杜默”,却发现那个人并不是杜默。那个男人一出办公楼门,也朝着上边的方向匆匆走去。凌雨嫣愣住了,那个男人不正是卜艾理吗?
凌雨嫣目睹了这一切,小心脏扑通扑通地直跳,仿佛是她做了见不得光的事被人发现了一样。
卜艾理刚到罗英铁矿的时候,他刚结婚,那个时候,李施也结婚没多久。后来,两个人慢慢地通过微信的方式让另一种情感逐步升温,再到后来的无缝衔接。他和她每次衔接的地方不固定,泽泾市的宾馆,沧叶县的宾馆,卜艾理的办公室,办公楼的天台,小树林,这些地方都曾留下他和她的余温。
两个人的保密工作虽然做得很严谨,但做得次数多了,难免百密一疏。关于两个人的传言,有不同的版本:有的说,是卜艾理醉酒后讲给所谓的兄弟朋友的,并且把细节描述的特别到位;也有人说,是某某好巧不巧地撞见了……
然而,这传言却带有自动屏蔽功能,似乎所有人都知道了,偏偏李施的老公吴心似乎一无所知。——真假谁知呢?
这一次,卜艾理下午无事躺在宿舍看小说,看着看着,小心情就有些激动,偏偏他的老婆在沧叶县打工,此时不在他身边。火烧起来,远水是无法救得了的,于是,他在微信上试探李施是否能出来。
“他正在上小夜班,你真会挑时间,是不是侦查了的?”李施顺便还发了几个呲牙的笑脸。
“在我办公室会合。现在,速来。”
卜艾理跳下床,全身的血液贲张,他恨不得现在就来个天昏地暗。
卜艾理走到办公大楼,发现李施的身影已闪进办公楼,他便赶紧紧随其后。
进了办公大楼,他三步并做两步上了楼,李施在他办公室门口正等着他。他跑过去,掏出钥匙开了门,两人一进去,他就赶快把门紧紧锁上。
他像热锅上的蚂蚁,全身躁动不安;因为动作有点过大,在搂抱李施时候,两个人撞在了桌子上,一本书掉在了地上,两个被扑通一声吓了一跳。但很快,热血战胜了一切。
两个结束一切的时候,一前一后的准备离开。
李施走在前边,结果在楼梯拐角,发现一楼的综合科大办公室的灯亮着。李施吓了一跳,缩手缩脚地跑回去,并把这事告诉卜艾理。
两个人才开始都有点担心,不知道是谁这么晚了还在办公室。两人平静了一下心态,一起悄悄地走到楼梯拐角,观察着一楼的动静。终于,一楼的灯灭了,听见一个脚步声由远及近,再由近及远,两个人腾了一下,连忙一前一后离开办公大楼。
李施回到家里,吴心还没有下班,她简单地洗漱一下,就躺在床上玩起手机。
吴心下班回来,看见李施已歪在床上睡着了。他跑到厨房,发现并没有给他留饭,心里有一股无名之火升腾起来。
吴心跑到床边,狠狠地推了一把李施。
李施睁开眼一看,是吴心,冲着他气愤地说:“犯神经呢吗?”
“饭呢?”吴心也没好气地嚷着。
两口子隔三差五地干架,左邻右舍也慢慢地习惯了,到最后,反而成了邻居的一种生活调剂。
“你没手吗?”李施嘟嚷着,“那案板上不是有两袋方便面吗?自己煮煮不就行了吗?”
吴心跑了一脚床腿,气鼓鼓地跑去自己煮方便面。
等吴心上床的时候,李施都打起了鼾声。
天快亮的时候,吴心突然醒来,跑去上个厕所,再回到床上时,突然有了男人的欲望。李施半睡半醒地任他摆布,仿佛一个哈欠的功夫,世界又安静了,她又可以继续睡觉。第二天,李施还以为自己做了个关于吴心的梦。
李施发现,男人们都猴急,但文人和粗人的猴急还是有很大不同。卜艾理懂得点稍稍的克制,来点儿前奏什么的;吴心呢,就像那程咬金,上来就是三板斧,气势凶猛,但也只有那三板斧。
过了几天,李施问吴心,福利房的名额登记没有?
吴心说:“什么福利房?还不是让我们出大头,我没去登记。”
李施一听,心里的气不打一处来,说:“福利房,多多少少有补助。你看看我们这,屁大点的地方,四口人怎么住。”
“原来怎么住,现在就怎么住。”吴心显得不耐烦。
李施直接脱口而出,“你是个榆木脑袋吗?万一最后补助高了呢?你没登记,到时你后悔地去跳楼都没用。”李施用眼睛狠狠地瞅了一眼吴心,她现在怀疑自己当初是怎么看上这么个怂货,“你现在登记上,将来不想要,难道会有人拿把刀架在你脖子上让你出钱吗?一天天的,你这脑袋装得都是浆糊嘛。”
过了一两天,吴心突然开窍了,便急急火火地跑去综合科。一进门,黑着脸,东瞅西瞅。
吴心在门口的时候,杜默就看见他了,两个人并没有什么交集,所以,便假装没看见。
杜子滕皮笑肉不笑地说:“来啦。”
吴心并没有答话。
凌雨嫣第一反应,他是不是来找卜艾理算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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