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更喜欢这种生活方式。我喜欢自由自在,不喜欢条条框框。”杜默现在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与凌雨嫣的人生是一个坐标吗?他的人生烙印会影响她的人生轨迹吗?
凌雨嫣盯着他,欲言又止。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的生活方式,她想,如果他想走考试的路,那也不会等到现在。她不知道的是,其实杜默是想走那条路,可是,并不是因为你喜欢,上天就要注定成全。
生活,有人说是一地鸡毛。其实,日子就是这样的,总在零碎中流过。对于杜默来说,在财富上,他已把许多人远远地甩在后边,他也清楚地知道,他不可达到比尔盖茨那种程度,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天花板;而他最大的困惑就是,他的人生价值是什么?无名的来,无名的去?——一想到这,他感觉到人生的虚无!
一天下午,叶芷的突然到访,着实让他有些意外,也让他的虚无情怀暂时回避。
当时,杜默刚和凌雨嫣吃过晚饭,回到自己的宿舍抽着烟,喝着小茶,立在窗子边欣赏外边的景色。
门吱的一声被推开,他以为凌雨嫣,所以仍自顾自地沉浸在自己的意境中。
“在思考什么人生哲理呢?”
声音柔和纤细,杜默不用转身,就知道是叶芷。
杜默让叶芷在椅子上坐下来,然后给他沏了茶,这才在床沿边坐下来。
“怎么突然有空到我这儿来了,你一个人?”杜默问。
“不然呢?我还得带个保镖。”叶芷说着,两人轻轻一笑。
“打算在这待多久?”叶芷不经意地问。
杜默疑惑地看着叶芷,不知道她这句话的意思究竟是什么。这时,叶芷又笑着说:“你有一颗流浪的心,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来这里,也许只是单纯地想换个环境而已。”
杜默哈哈一笑,说:“人生,其实就是流浪,不是身体在流浪,就是心灵在流浪。”杜默突然发现,他和叶芷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一起敞开心扉地聊过天了。他脱口而出:“好怀念以前的我们,无忧无虑,心灵单纯,世界也单纯。那个时候,谁能想到,越长大越恼心。”
杜默的话,让叶芷的思绪一下子穿越过时空,往事一幕幕翻涌上心头。为什么,在岁月里走着走着,就不知不觉地彼此走远了呢?她多么希望,她还是那个小女孩,他还是那个小男孩;她多么希望,岁月就在大学之前的时光里来回轮流,那时的她与他,岁月是多么单纯而又美好。
杜默拍了一下叶芷,叶芷才从回忆中跳出来。
“发什么呆呢?”杜默望着叶芷,微微一笑。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以前的时候。”叶芷问:“这些年,几乎没怎么见着你,如果不是你突然出现在这,也许一年都见不上两回面。”
“长大了,为了生存,就是这样。”
叶芷本来还想问他这些年的情况,听见他这样说,也算是一种答案吧。
杜默轻轻地拍一下叶芷的手,问:“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告诉我,我来想办法帮你解决。”
叶芷告诉他,没有,就是突然想下来看看他。
杜默站起来,带着点兴奋,说:“走,哥带你兜风去。兜一圈回来,什么糟心的事都会被抛之九霄云外去。”
叶芷站了起来,拉着杜默的手臂,说:“真想回到以前去。”
杜默拿了两个头盔,带着叶芷下了楼,朝摩托车的方向走去。
坐上杜默的摩托车,叶芷紧紧地抱住杜默的腰。车轰一声,便向前冲出去。虽然带着头盔,但风的声音依然可以钻进她的耳朵,两边的风景快速地向后边移去。她把头紧紧地贴着他,她似乎又找到了许多年前的那种彼此依靠感。
杜默骑出去有五公里之后才返回来。
叶芷说,时间不早了,你送我回学校吧。
杜默把叶芷送到校门口,他并没有进去,也许是怕见到艾玉会使艾玉觉得尴尬。
当杜默返铁矿回到宿舍,发现凌雨嫣正在她宿舍里坐着看书。
“回来啦。”
“噢。”杜默走到凌雨嫣身边,发现她正在备考,“看得怎么样?”
“既然选择了前方,就要风雨兼程。”凌雨嫣依旧专注地看着书,眼睛也没抬。
杜默给凌雨嫣沏了一杯茶放在桌边,自己在书架上随便抽了一本书靠在床上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杜默竟然就睡着了。凌雨嫣轻轻给他盖上被子,然后回到桌子边继续看书。
手机铃声让杜默一下子惊醒过来,睁开眼,他只感觉有一种时空错觉。他看了一眼,是叶芷打来的。他意识到,叶芷下午来找他一定有事说,可当时他为什么要带她去兜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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