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默坐了约一刻钟,凌雨嫣就把电话打过来。杜默瞅了一眼手机,并没有立刻去接,他摁了静音。
“陈娇,麻烦你陪着艾玉。”杜默又转回头对艾玉轻声说道:“我有事得出去,有什么了,你让陈娇帮你就是。”
“你有事你去忙吧。”艾玉的眼神里有一种挽留,可她又没有这挽留的资格。
陈娇和杜默来到走廊,只见杜默说:“交给你了。送回酒店之后,给我打个电话,或者发条信息。”
“放心吧,没问题的。”
杜默拿出手机操作了一会儿,说:“收一下,我给你转了两万元。”
“我要钱干嘛呀。我昨天给你还钱你不要,现在又给我钱。”陈娇用眼睛示意一下屋里,说:“是让我用这钱弥补她嘛!”她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丝坏笑。
“转给你的,爱干嘛干嘛。”杜默临走的时候,用一只手拉着陈娇的手,说:“辛苦你了。”
望着杜默的背影,陈娇的第六直觉告诉她,杜默十有八九是找那个凌雨嫣的女孩去了,刚才在病房里的时候,他拿出手机时她不小心一眼就瞟见了那来电显示的名字就是“凌雨嫣”。
杜默下了楼之后,给凌雨嫣把电话拨回去,对方没有接电话;如果再三,对方依然没有接。杜默在医院里转了一圈,也没有发现凌雨嫣,他只好失望地离开医院。
去哪里呢?杜默发现,诺大的城市,人来人往的热闹中,却没有自己灵魂的归栖地。苏轼说,“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杜默发现,今人所有的情绪,其实都被古人的诗词道尽了。
人生在世最大的悲哀,就是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其次是,知道要去哪,却发现我们根本到达不了那里。
杜默极度无聊地在街上闲走,他拿出手机,无语地看看,这一刻,他发现自己对生活缺乏一种激情。走了很久,他给凌雨嫣打电话,还是无人接听。最后,杜默打电话给蔡小米,让蔡小米来接自己,他感觉自己的两个小腿肚有些生硬地疼痛。
一辆q7驶到自己身边停下,杜默以为是蔡小米,他就去拉车门。拉了一下,车门从里面锁着,拉第三下的时候才拉开。杜默一下子愣住了。
“邹容。”杜默脱口而出。
“我刚才就看见你了。走到跟前,果然是你。”邹容说:“去哪里?我送你。”
杜默连忙说:“不用了,我一个朋友来接我,开的车和你一样,我就以为——”杜默的脸部不由得舒展开来,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
“上来吧!反正我也没事。”
杜默依然立在原地,心里想,没想到娇小玲珑的邹容也喜欢开越野SUV,便赞叹道:“车挺大气呀!”
“朋友的车。”邹容说。
这时,一辆车在后边鸣了一声嘀,邹容瞅一眼后视镜,问:“你的车到了?”
杜默扭头看了一眼,说:“再见。”
上了车,蔡小米问:“你该不会是上错了车吧?”
“差一点。”杜默哈哈一笑,说:“幸好是认识的人。”
“去哪?”
杜默望着邹容开车融入车流,若有所思地说:“去哪?我也不知道。要不——”他的内心似乎在努力地寻找一个答案。
蔡小米轻描淡写地说:“要不,我陪你去散散心?或者,找个地方去喝喝茶?”
“去湖岛酒店吧?”
看似是杜默的在向她征询意见,其实这已表明了他的想法。对于杜默的想法,蔡小米很少会去质疑。
在茶室里,杜默的兴致一点儿也不高。生活中最可怕的,就是没有什么可以激发你的兴奋点。
当手机的的铃声突兀地刺破茶室的静谧,杜默宁静的脸上这才增添了些许的波动。
“哎,雨嫣,在哪呢?”杜默问。
“你在哪儿呢?”凌雨嫣反问道。
“我在湖岛酒店,给你俩订了房间,你们晚上就在这住下吧。”杜默说。
“谢谢,不用了。”凌雨嫣说:“我们正准备开车回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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