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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这个世界不属于老实人（第2页）

杜默转身走了。赵蕙看着杜默，她的眼泪就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幸好周边没有人。

杜默的生活，一切如昨般波澜不惊。

赵振远副厅长给杜默打过一个电话，说：“老弟，有个事，我掂量了半天，因为还没有最终定论，所以也不知道当不当给你说。不说吧，怕到时让你们措手不及；说了吧，万一这仅仅是一个意向，而不是最终的定论，让你们白忙一场。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个意向目前正在讨论阶段，如果我冒然透露给你们，这也是违反纪律的。”

“赵厅长，感谢您对我的信任与关心。”杜默说：“如果能给我们提一些指示性意见，那将是我们的万分荣幸。”

赵振远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下，这才说：“一届领导离任，这必然要离任审计。曹孟不幸离任，虽然大家很悲伤，但是对其任职期间的审计是必不可少的。而且，这次上边决定进行一次区域性大审计，我们是跑不掉的，你们的可能性也很大。据说，这次的审计范围很广，业务和奖金一起审计。”

“谢谢赵厅长的指示。”杜默说：“我们会进行常规性的自我回头看。”

赵副厅长打断他的话，补充道：“老弟呀，这个事你知道就行，不宜对外传播，上边还没有最终定板的事，你们却先热气腾腾地干起来，这消息哪来的？这很容易引起别人不必要的联想。”

“谢谢您，领导。”杜默说：“我们这最近不是调整了一批干部嘛，可能最近要开展一次业务移交培训，以便他们更好地走上新的岗位。”

赵振远提供的信息，虽然并不是太意外，但是的确很重要。杜默在给易伟坤进行汇报之前，他是斟酌了又斟酌。他考虑到，如果不说透，易伟坤以目前的职位尴尬断然不会搞什么大动作；可如果说透，动作过大，那极有可能让这个还是秘密的信息变得透明化。杜默还在思考另一个事，赵振远为什么不直接打电话告诉易伟坤呢？赵振远告诉自己的目的是什么？让自己传达给易伟坤？还是，——

杜默也不想那么多，因为，无论从哪个角度，他都要尽力确保易伟坤在主持工作这段时间能够顺利过渡到他上位，尽管上位充满悬疑。

易伟坤对杜默提供的信息，先是沉默良久，他并没有表态，而是对杜默说，他先思考一下。

易伟坤最后召集来郭资义和杜默，商量了一下上边下来审计的可能性及如何应对。他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就算发现了问题，虽然那是曹孟时代的事；可是，曹孟不在了，某种程度上，我们是现官，多多少少也是逃不了关系的，人家可以定你个不作为。”

郭资义先是脱口而出一句国骂，才接着说正题。他认为，就算出了问题，不能因为曹孟死了，就与曹孟没关系，谁的错，不能因为他死了就撇得一干二净，但是呢，当前，必须要进行一个自查，至少要弄清我们存在哪些问题，问题究竟有多大。

杜默也建议，说：“我们可以开展一个业务自查整理，但是并不是告诉底下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担心的是，如果不告诉下边的人，这个自查的阻力是非常大的。”

杜默的疑问，易伟坤和郭资义都想到了，这么多年来，突然一下子紧起来，人总是有一个抗拒到接受的过程。

三个人碰头之后，易伟坤又召集了集团所有的副总和副董又开了一次碰头会，这才又把集团的中层和分公司、子公司的经理召集在一起开了一个会议。会议上，易伟坤只是说，为了整个集团的更好发展，需要把历史遗留问题理一理，同时对下一步的业务及财务需进一步梳理、规范。易伟坤最后还强调，这项工作的开展，必须要严，要实，但也不宜大张旗鼓，搞得人声鼎沸。

在会议讨论环节，财务部部长严子陵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他说：“我是双手赞成这次专项工作的，咱们集团早就该搞一次这样的清理工作了。易总，我有个建议，或者说想法，就是咱们财务部的人手，大家也是看到的，就那么几个人，而且是青黄不接，一大半还对电脑不精熟，我请求能不能给我们财务部增配几个懂电脑且又会点财会知识的人手。”

易总并没有立刻表态，他那严肃的脸色似乎在告诉大家他正在思考这件事。尔后，他才说：“财务部的人手我们大家也是知道的，曹孟老总在的时候，就有这方面的思考，可惜他不在了。现在，严部长既然提出来了，虽然走程序招聘不现实，临聘的话，过于仓促也招不到理想的人。严部长，要不，先从集团内部调剂一下，你可有什么理想的人员？”

严子陵说：“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就是不知道冉主任同意不同意。”他说着，看了一眼冉敏。

易伟坤看着严子陵，说：“既然是想法，说出来也无妨，大家可以集思广益吗。”

严子陵说：“数据中心的厉珂对电脑比较精通，而且，他好像还是财务出身。在数据中心，他的业务也不是太对口，基本上在做一些配合工作，能不能先让他到我们部门来帮一段时间的忙？”

冉敏立刻说：“我们数据中心，跟财务部不能相提并论，相比之下，在领导眼里可能次一等。但是，我们的数据对集团的发展提供着极有价值的参考，我们数据的不精准，极有可能让领导做出误判。别人眼里，我们就是统计个数据，可谁知道，我们的业务一天到晚繁忙个不停，别的业务部门，还有个空闲时段，我们却没有。我们的人看着多，其实也就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我们自己都还觉着人够呢？”

严子陵用轻蔑的目光看一眼冉敏，说：“冉大主任，厉珂借我用几天总不会太耽误你太多事吧？”

“我也想借，可我那事也多。如果我是清闲部门，你要想谁我就给谁。你看我合适吧？”冉敏嘲讽道。

“你是大领导，说不定还是未来的集团老总呢！我怎么敢让您屈尊呢！”

易伟坤见双方的火焰越来越浓，便打断他俩的争论，说：“这事不争论了，下来让分管领导帮你们协调一下。”

接下来，易伟坤让杜默宣读一下此次专项工作的初步行动计划。

会后，易伟坤让郭资义来具体协调一下财务部人员的事。严子陵执意要厉珂过去帮忙，冉敏呢，虽然觉得厉珂的离开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在的影响，但她就是不想放人给严子陵。郭资义最后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那就是厉珂人还在数据中心，但财务部需要他帮忙了就过去帮一下。

严子陵得到这个指令，就派人把厉珂叫到自己办公室，一二三四五地给他安排了一堆任务。

厉珂的内心被这些任务充溢地凌乱不堪。他的内心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默不作声地全盘接受。这天下班，严子陵还约厉珂一起去吃饭。厉珂说：“严部长，我就不去了，我爸妈还在家里等我吃饭呢。”

对于厉珂的拒绝，严子陵也不意外，因为，他早发现厉珂就是一个老实人，兢兢业业地上班，业余生活不是加班就是回家，很少有，或者说压根就没有什么社会交际活动占据他的人生空间。

严子陵说：“老弟，吃一顿饭花不了多少时间，主要是和大家在一起放松放松，这样明天才能更好地干工作。这段时间你也我们财务部贡献了很多，就让我这个部长略表一下心意嘛。走了。”

其他几个财务部的同事一边劝着，一边拉着厉珂。厉珂第一次被别人这样请吃饭，不免有一丝受宠若惊，也就半推半就地和财务部的人一道出发。

财务部对厉珂的满意度在上升，而冉敏对厉珂的满意度在急剧下降。她总会有事没事地把厉珂叫到办公室，找一些似有似无，不大不小的问题把厉珂或明或暗地批评一顿。

渐渐地，厉珂发现，财务部的活干不完，而自己数据中心的业务也被冉敏布置了一大堆。厉珂就像一个陀螺，在两个部门之间一路小跑着，他的八个小时早已经不够他支配，他除了睡觉、吃饭、上厕所，他恨不得把所有的时间都铺在工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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