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晓雪陪杜默走出房间,来到院墙外边,刚好那边有一个公交汽车站。两人徐步走向那,在长椅上坐下来。
杜默取出一支烟点上,叹口气,说:“我竟然给弄误会了,这还把人给揍了。”
“你又不是故意揍的,说清不就好啦。”夏晓雪看着杜默,她的内心对这件事看得很开,况且对方都要签谅解书了。
“揍错别人也就罢了,这可是蔡小米的闺蜜的男朋友。”杜默转头看一眼派出所,那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杜默,你当年救过的那个美女,是不是就是蔡小米?”夏晓雪好奇地试探着问。
杜默看着夏晓雪,两眼目光似乎在告诉对方,自己正在回想往事。
“我当年?救过人吗?我没有印象了。”杜默说:“我认识蔡小米的时候,她还是大学在校学生,那个时候,她正在兼职做推销员。”
“噢。”夏晓雪说:“我还以为你当年救得那个女孩就是蔡小米呢!你还记得当年那个事嘛?”夏晓雪这样问的时候,内心里并不抱太大的希望。
“是不是当年我差点被除名那件事?”杜默问:“你怎么知道的?”
夏晓雪看着杜默,两个眉梢微微地动一下,说:“你别忘了,我可是你的学妹。”
“噢,对。”杜默似乎突然省悟似的,说:“我忘了这一茬。”杜默并没有主动向下提起当年的事。
夏晓雪却追问道:“你还记得你救得那个女孩吗?”杜默摇摇头。夏晓雪又问:“你救了她,她没有感谢你!”
杜默被这样一问,他便开始努力地回想过去:当时那件事发生之后,自己便陷入麻烦之中,那个女孩似乎仅就那一面之缘。
“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事?”杜默看向夏晓雪。
夏晓雪一迟疑,并没有很快回答他,心里顿了顿,才说:“我看你今天这样为朋友仗义,就自然而然地想起你当年的英雄救美。”杜默没有接话,夏晓雪又接着说:“当年我们听说了你的事,都为你鸣不平,从心底里钦佩你。你知道吗,我们好多女生都想认识你呢。”
“钦佩什么?我就因为这事,当年都没有顺利毕成业。”杜默说:“如果不是给人家赔了钱,差点连学籍都保不住。”杜默说到这,突然想到了什么,心里有一股灵光闪动。
夏晓雪看着杜默,一瞬间有些发呆,突然发生的这一切,让她怀疑蔡小米就是当年杜默救得那个女孩,不然,他为何对她这般好,而她又能得到他独特的信任。原来自己错了,蔡小米就是蔡小米。
夏晓雪也没再追问当年的事,她早已感觉到杜默在内心里有意无意地回避那件事。
杜默终于看见有人从门口出来,像是蔡小米。他对夏晓雪说:“他们好像出来了。”
两人走过去,果然是蔡小米、古嫚和李大铁。
李大铁看了一眼杜默,欲言又止,目光瞟向别处。
杜默向他们鞠了一躬,连声说对不起。
古嫚说:一场误会,没关系的。
杜默要带李大铁去医院检查一下,古嫚说:他壮实着呢,别说你那几拳,你再来几拳他都扛得住。古嫚说话的时候,脸上始终带着给人宽慰的笑容。
蔡小米这时说:“真没事的,我送送他们。夏姐,麻烦你帮我送一下杜默。”
夏晓雪轻轻拽住杜默的衣角,拉着他走了。杜默走的时候,一边表示抱歉,一边嘱托蔡小米带李大铁去看一下。
杜默和夏晓雪离开后,蔡小米开着车把李大铁和古嫚带到医院去检查一下腰部。
李大铁在车上说:“他如果不是在背后突袭了我一下,害得我把腰闪了,今天这仗,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古嫚却打趣地说:“谁让你那么虚呢,被人一脚踹倒就爬不起来。”
李大铁反问道:“那你当时也不知道上来帮忙?”
“我上去了呀,你难道没看见人家身边也站着一个女将呢吗?”古嫚说。
在医院里拍了片子,医生最后的结论是,腰椎没有大问题,就是有点膨出。他们并没有告诉医生打架的事,所以医生还给他们建议,说:以后干活,一定要注意姿势,不能猛起猛蹲……
蔡小米把李大铁和古嫚送回家后,给杜默打了电话,说:还他们拍了片子,没什么问题。
杜默挂了电话,夏晓雪便起身告辞。杜默把夏晓雪送到门口,说:“今天真是谢谢你啦。”
夏晓雪坐上车,杜默向她摆摆手。突然,他又想起自己上次醉酒的事,再看一眼夏晓雪,他的心里竟然有一丝慌乱。
夏晓雪前脚刚走,蔡小米就开着车来了。
次日,杜默在办公室写完关于曹孟病情的报告写完后,依次送领导审定后,让李艳出几份正式文件并送一份给易伟坤。
易伟坤把杜默叫到办公室,吩咐他准备一下,下午和自己去趟省里。杜默走到门口,易伟坤又让他给冉敏说一声,让冉敏和他俩一道去。
杜默到冉敏办公室亲自把易伟坤的安排传达给她,他又给司机打了电话,让把车弄干净,随时准备出发。
在出发前,杜默跑到市医院找熟人帮着看了一下李大铁昨夜拍片子的情况。杜默请教医生,李大铁的腰推膨出,有没有可能是自己一脚踹出来的。医生说,有这种可能,但几率小,应该是之前已经有这方面的症状。
不管李大铁的腰椎膨出是不是因为自己踹出来的,但至少自己踹了;从某方面来说,对于李大铁的腰椎膨出,他也是要负责任的。
在去省城的路上,杜默坐在第二排座椅上,冉敏和易伟坤聊着天,他闭上眼睛假装睡迷着。其实,他的内心在思考如何补偿李大铁;如果当时李大铁执意要追究自己的责任,那么,他的履历上是不是又得添上黑点?他忽而想起夏晓雪,想她那个时候怎么突然问起自己当年为一个女孩出手的事,难道那个女孩是夏晓雪?但很快他否定了自己的猜测,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虽然他现在无法完全记清那个女孩的面庞,但那个女孩绝对不是夏晓雪;为什么这样肯定,因为他在夏晓雪的脸庞上找不到那熟悉的记忆,可又隐隐地觉得在两张脸庞之间有着某种勾连。
想起夏晓雪的问题,他的心里不知为何出现了悖论,在否定与之否定,在肯定又与之否定中来回徘徊。
见到曹孟,心里触动最大的,当属冉敏。病床上的人正在沉睡,但整个人的元气似乎被妖怪吸走,只剩一幅人体的框架摆在床上。
曹孟的妻子低声告诉他们,曹孟那会儿吃了点药刚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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