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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引渡人（第1页）
赵蕙原以为这将是焦头烂额的一天。
在县城的时候，没想到赵虎拉着行李箱去到一个酒楼，几分钟出来后给她了一个她哥赵武的借条。赵蕙望着那借条，如果凭着她的工资，或者凭借她家现在的实力，那可能就会变成一个越滚越大的雪球，而雪球最终将会变成一个黑洞，将她和她的家人吞噬。可是在一转眼间，黑暗消失，她的面前依然是晴朗的天空。
回到镇上的家，她以为这将又是一场家庭的争吵，却没想到她的家人见到她们，竟然是空前的热情。
赵蕙发现赵武的脸上有一块淤青，她问怎么回事。
赵武说，晚上走路不小心，给狠狠地摔了一跤。
赵虎把行李箱给赵武的时候，让对方点一点。赵武说，不用点，不用点，没问题的。赵武拿着一个借条给赵蕙。赵蕙看了一眼，这时杜默说，你收好，他将来是要给你还的。
赵蕙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她也能猜测出个八九不离十。赵蕙把借条放进包里。
赵武满脸露笑，热情地给大家散烟。杜默也不客气，接过烟，赵武恭敬地给点上。
赵武说：“小雨，以前都是哥哥不懂事，弄了这么大的烂摊子，谢谢你帮哥。今后，我一定实实在在做人，不再做一日暴富的不切实的梦啦。”
杜默看向赵蕙，打趣地问，你乳名叫小雨。
赵蕙略有点羞涩，点点头。
赵蕙的爸爸赵实也从厨房里走过来，说：“小雨，饭好啦，让大家上桌吧。”
赵蕙望着自己的父亲，和蔼的表情让她恍如隔世，这是她从来不轻易见着的表情呀，这还是那天那个到她单位让她难堪的父亲吗？赵蕙内心不由得感慨，金钱，在有的时候，它可以通向地狱，有的时候它也通往天堂。
赵蕙此次回家之行，在某种程度上缓和了与家庭之间的隔阂，或者说，极大地修复了她和家庭之间的距离。
赵蕙为了感谢杜默，她拿出一个月的工资打算好好请杜默吃顿饭。
杜默在电话里告诉她说：“我当然乐意接受，不过这几天不行，到时我约你，我选地方，如何？”
赵蕙说：“不行，必须是我约你，不能事事都让你主动了。”
杜默说，那行，一切听你的吩咐。
杜默从赵蕙老家回来之后，曹孟便又回集团开始主持工作。
这一次住院，曹孟的变化很大，目光也没有了以前的犀利，说话做事似乎也不像从前那样独断。
杜默在私底下向易伟坤表示，现在是不是可以把赵蕙直接任命为分公司行政部主任。杜默说，按理，从我们总裁办下去的，一般不是公司的副总经理，就是公司行政部的主任；而且，她还是从我助理的位置上下去的。
易伟坤说：“这个事我考虑过，刚好现在董事长回来主持工作了，我和他碰个头，如果没有什么大的问题，这几天就可以下任命文件，你们先把文件起草好。你现在直接服务董事长，你最好也先给他通个气。”
曹孟在赵蕙晋升这件事，倒也表现得很痛快，说：“她这只是晋升分公司行政部主任，就走简化程序，你们总裁办直接下发。”
曹孟把这件事通过电话告诉了厉大致。厉大致在电话里说：“董事长，对于你们的决定我坚决执行。我就是有一个小小的提议——”
曹孟说，有什么想法你就说吗，没有必要支支吾吾的。
厉大致说：“领导，那我就表达一下自己的想法。对于赵蕙的晋升，这是迟早的事，但现在是不是再等等，等到市政工程验收完之后再说。这样的话，她就有晋升的资本了，不然，大家还以为她是凭谁关系上去的，显得口碑不好。市政工程只要完美收尾，我们公司就给集团打一个报告，这样，集团不论晋升谁都有我们这个报告支撑，谁想说闲话也不知道说什么。”
曹孟说：“你的想法很周到，考虑问题比较全面，这点很好。另外，上级监管部门可能最近会到咱们集团来考察副总的人选，具体哪天来还不知道。”曹孟本想嘱咐他好好做做功课，话到嘴边，发现没有必要把所有的事都说得那么透。
厉大致放下手中的电话，心里却在琢磨这两件事，为什么老董事长把两件事一起说，是有心的，还是无意的，抑或是某种暗示。
厉大致的心里，思路渐渐清晰，当前的重中之重，自然是自己上位集团副总的事，看来，不能单单指望自己的老董事长，还得向上活动活动。
厉大致决定，在赵蕙这件事上，何不就此在对方面前捞个人情呢。他打电话叫赵蕙到他办公室来。
“赵副主任，你头衔上这个‘副’字马上就要去掉啦。”厉大致说：“我最近在集团老总们跟前不断争取，让集团尽快直接把你晋升为我们公司行政部主任；老总们觉得，你的资历还是太浅，始终不同意。我说，这市政工程能推进的如此顺利，那可是有我们赵主任的功劳，如果不给她晋升，这队伍不好带呀。老总们勉强同意，说，只要市政工程完美收官，这个可以考虑。你放心，这是迟早的事。市政工程的事，你还得多费心，争取尽书完结。”
赵蕙一脸平静地说：“谢谢厉总的关心，市政工程的事，我们会加快步伐的。”
两个人又随便聊了几句，赵蕙就离开厉大致办公室。
赵蕙回到办公室给杜默打了电话，把厉大致告诉她的话全部一字不差地告诉杜默，末了，她说：“黄鼠狼给鸡拜年，没按什么好心。他还能为争取晋升，鬼都不信。”
“不过，你晋升的事是真的。”杜默说：“明天集团就下文。你不是要约我吃饭吗？明天怎么样？庆贺一下。”
“那我如果说今天呢，来不来。”
“今天呀？”杜默叹息着说：“我也想今天，但下午有事。”
“那好吧。”赵蕙无奈地说：“都听你的。”
“明天我得带一个人。”杜默用征询的口吻说：“可以吗？”
“两个人静静地吃一顿饭不好吗？”
“我明天想把区里的分管领导叫上，让你们熟识熟识，对你们的市政工程验收有帮助。”杜默说。
赵蕙很珍惜每一次和杜默单独吃饭的时光，她自然不想有任何人打扰。她说：“我知道你处处想帮着我，但是，明天，我不想熟识任何人。”
杜默说，那行，听你的。
赵蕙晋升的消息，却成了厉大致心里的痒痒肉。厉大致以为，曹孟会听从他的意见，至少，不会这么快下发赵蕙晋升的通知。可看着眼前的文件，他知道，这文件赵蕙一定是已经知道了。如果他现在压住，至少在分公司里，大家还认为赵蕙是副主任，可是在总部，她的级别是实打实上去了；如果不压住，那自己昨天说的那番话似乎就成了故弄玄虚，这份任命文件不是打了他的脸吗！
对于这份任命文件，杜默一大早就把盖了印章的电子版传给了她。她在办公室，收文件的人已经拿过来让她签署送阅意见的了。直到这天下午下班，整个公司似乎都如往常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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