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两荤一素”。
“两荤要什么”?
“鱼和肉吧,别来卤味和烧腊”。
“好嘞”。
老板在厨房里炒菜,老板娘见到没有客人,无聊和王远聊起天来。
“小兄弟,你也是村里的,怎么没怎么见过你”。
王远看着老板娘热情给他端了一碗汤,回想起来他们这个靠海的小山村毕竟偏僻。
当年都是为了躲避战争躲起来的,说话的口音却与周围的地方截然不同。
所以王远一开口,就被老板娘认了出来。
“我好几年没回来了”。
“那你这是回来探亲还是常住啊”。
老板娘看了一眼王远的面包车,内心也有了大概的想法。
“常住,以后我可就多来这里光顾了,老板记得给我打个折”。
“常住,看不出来你这么年轻,就赚够钱回来了“。
“诶,外面太累了,还是这里好,没那么累,每天钓钓鱼也不错”。
“钓鱼?小兄弟,我劝你别一个人上山,也别一个人下水,最近这些环境妖的很”。
“有人走丢了吗?”
“这倒没有,听专家说,大家一起吹空调,现在环境破坏的严重“。
”说什么呢,哪些专家还说不能用收割机呢”,老板端出一碟冒腾热气的肉菜,以及一盆蔬菜出来。
夹起一筷蔬菜,王远看着那庞大的叶子。
原始病毒入侵之后,也不全都是坏事。
最起码这蔬菜更好吃。
吃起来,不比肉差。
“这菜好吃啊”。
老板摇摇头笑道:“这菜长很快,不勤快一点,都长老了”。
十几分钟之后,王远打了一个饱嗝,放下碗筷,擦了擦嘴,看一眼时间,中午十二点。
摸着脸,舒缓一下僵硬的肌肉。
从他坐在这里开始算起,他就见到一辆大巴走过。
远处沙滩上放满了各种渔船,海水干枯之后,生长起杂草。
这里越来越没有人了。
原先这里都是荒山野岭,人烟稀少。
最大村子,也就是王远所在的村子。
当年的触礁沉船事件,一下子就少了很多人。
那艘沉没的船,是整个村子人凑钱一起买的。
自从沉船之后,村子里人多了很多孤儿寡母,原先渔村变成远近闻名的寡妇村。
花枝招展引狂蝶,很多人寡妇带着孩子回了娘家。
余下的十几户人也逐渐放弃了祖辈传下来的捕鱼行业,开始外出到市区去务工。
村子很多房屋都已经看得出来许久没有人居住,带着一股衰败。
王远当初也是因为读大学,没有怎么回来。
毕业之后,也用最后一点钱在市区租了房,这里的家也彻底荒废掉。
沿着一条算得上新的混凝土道路,穿过建筑最密集的区域,来到村子最里面的角落。
王远的家有两层,外面刷着一层白色的灰,现在全是黑色斑块,房屋的后面是一大片竹林。
打开房门,沉降许久的烟尘随着王远的到来轻舞飞扬。
”这里就是他的避难的地方“。
接连几天,王远不断出远门运送物资。
“还有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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