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贺晋廷,转变得太快,快到她不认识了,可是,如果没有他那些前科,现在的他,谁不说好呢?就连她自己,都不能昧着良心说不好……
发呆的时候,贺晋廷洗好出来了。
轻轻把书从她手里抽走,“怎么还不睡?都说了别看书了。”
一身水汽。
还带着微微蒸汽的热度。
小满往被子里缩下去,将自己裹住,一头青丝撒了满枕,“那,我睡了。”
“怎么了?有心事?”贺晋廷看出来了,坐在床沿,手指伸入她发间,轻轻理着她的发丝。
小满倒是没有抗拒,只是闭上了眼睛。
其实,是一点一点在靠近的。
贺晋廷能感觉得出来。
两人之间的关系,从一开始小满的横眉冷对,恨不得把他驱逐三里开外,到后来,慢慢沉默以对,再到允许他慢慢靠近,却仍然口是心非,到他尝试着做一些亲密的事,她不再抗拒,他还能不知道小满在慢慢接受他,他就是傻子了。
只是,这么晚,她在想什么呢?
“是担心明天的考试吗?”他柔声道。
小满摇摇头,法考是一条多难的路,她再清楚不过,考不过大不了重来就是了。
“那是……?”他俯下身来,“能告诉我吗?”
小满睁开眼,眼前便是他凑到面前来的放大的脸。
她没有像平时那样躲避,也没有把自己藏到被子里去,而是直直地看着他,看着这张明明熟悉,却又让她感到陌生的脸,分明还是那个人,却总觉得哪里不同了。
“怎么了?不认识我了?”他开玩笑道。
小满却点了点头。
“什么意思?还真不认识我了?”贺晋廷虽然笑,但心里还是有点慌的,毕竟他的经历,不可对人言。
“是你,又不是你。”小满眼神迷蒙起来,却感觉到手被牵引着,触到了微凉平滑的继肌肤,她下意识往回缩,手指却被人抓紧了,摸到一片凸起不平。
“这里,还记得吗?还有这里,看看,是不是我?”
小满眨了眨眼,看着自己指尖所及处,那条长长的疤痕。
那是他少年时犯混留下的印记,那时候,还是她给他换的药,当时肉都翻出来了,她记得自己一边给他换药一边哭。
当然是他,不会有错。
她也知道是他。
“小满,我还是我,只是,我现在才懂,怎么去做一个男人,怎么去做一个丈夫,怎么去做一个爸爸。原谅我,明白得太晚。”看小说,630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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