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疑人已经认罪,目前生命体征稳定。”
自从王康说出那句话之后,就暂停了对他的审讯,关掉了那不知道持续了多长时间的探照灯。
王康已经崩溃的精神再也扛不住,昏死了过去。
王康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在梦里,他高考失利,没有考上大学。只能留在那个与世隔绝般的小乡村里,延续着祖祖辈辈的生活,黄土里刨食,向老天爷讨口饭吃。
后来,他也娶了一个同样出身的女孩,两个人互相搀扶,种地谋生,日子也就这么过了下去。
后来,他们顺理成章的生下了一男一女两个孩子,生活不平不淡,日复一日……
王康再醒过来时,他是被渴醒的。
干裂的嘴唇表明他现在正处于极度缺水的状态,他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几天。
他转动着如同生锈了的干涩身体,环顾四周。
只能模糊地辨认出这里好像是一间牢房,三面环墙,一面是封闭的铁格栅,与铁格栅相对的那面墙上有一个小小的铁窗。
阳光从窗子里照射进来,却带不来丝毫的温度。
而自己躺在唯一的一张床上,手上被戴上了手铐,脚上被戴上了脚链。
这时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一名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来到王康所处的这间牢房外。
咔擦声响起,牢房门被打开,那名工作人员站在外面对着王康说了句话。
王康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听清别人说的话,他的耳朵里充满了电流般的耳鸣声。
看到王康没有反应,那人又在牢房外喊了一声,便有几名工作人员过来,架住王康,把他带了出去。
酸涩疼痛的身体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干涩的喉咙也发不出任何的声音,王康只能任由两名工作人员把他带了出去。
走走停停,王康被带到了一间小法庭一样的房间,被带到了被告席上。
王康打量四周,那审判席上法官、主审、陪审等人严肃打扮,正襟危坐。
原告席上是一名职业化的律师。
随着王康的入场,法官宣布开庭,但王康是一个字也听不到。
在他的眼里,场上所有的人都仿佛在演一场默剧,一场只是用来戏弄他的默剧。
法官宣布开庭。
原告的代理律师陈述、陈述、再陈述,对王康指控、指控、再指控。
法官询问,王康无法回答。
充塞王康耳朵的只有耳鸣声。
法官宣判、宣判、再宣判,法槌落下,王康的罪名被一锤定音,就连尊严和命运都好像被那个小小的槌子,钉在了桌子上。
他感到恐惧,他觉得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两名工作人员再次架起王康,将他带回了原来的那个小房间。
关上铁门,王康躺在床上,精神恍惚。
他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会落到这步田地。
就在这时,一道阴影笼罩了他。
王康艰难地从床上坐起身,这才发现,铁门外站了一道十分魁梧地身影,挡住了从楼道里照进来的光。
王康细细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人。
此时正值夏天,此人一身臃肿的大衣,显得十分的壮硕魁梧。
一条厚厚的围巾遮住了鼻子和嘴巴,眼睛藏在礼帽帽檐的下面,让人看不见相貌。
那人迈步上前,竟然无视了坚固的铁栅栏门,直接就这么穿了进来。
王康只觉得自己肯定是出现了幻觉,或者是在做梦。
那人来到王康面前,从身后放下了一个硕大无比的包裹,放在了王康的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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