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元四年。
一日,未央宫内,有铜钟无故自鸣,三日三夜响个不停。
刘彻觉得奇怪,于是是召见王朔,此人精通阴阳五行、望气占卜。
“王爱卿,殿前的铜钟无故自鸣,已经响了三日三夜。是何征兆?”刘彻问道。
“陛下,铜为五金之一,金主杀伐。臣断言,不出三年,天下将起兵戈。”王朔答道。
刘彻闻言,面色沉重,想起东方朔也精于此道,于是又问东方朔:“东方爱卿,果真如王朔所言吗?”
东方朔淡淡一笑,说道:“陛下,王朔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臣听说,土生金,金为土之子,母子感应,若有山崩地裂,铜钟就会自鸣。这就是《易经》上说的,鸣鹤在阴,其子和之。”
“如爱卿所言,铜钟自鸣,预示着山崩地裂,那么何时会应验?”刘彻问东方朔。
“臣以为,应该在五日之内。”东方朔答道。
……
千里之外的南郡,天昏地暗,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大雨滂沱。
某处高山,忽然一声轰鸣,山石崩裂,从中现出一条黑龙,向西南方向飞出。
三日后,刘彻收到南郡太守上报的消息,说境内山石崩裂,巨大的裂缝绵延二十多里。
刘彻认为东方朔的预言果然应验了,十分惊异,于是赐东方朔三十匹布帛。
夏五月,有赤色的狂风席卷中原,像鲜血一般殷红。望气占卜者都认为不祥,于是谣言四起,人心惶惶。
谣言传到宫中,刘彻于是召见东方朔,不安地问道:“东方爱卿,中原出现血风,是何征兆?”
东方朔神色凝重,答道:“此为灾异之象,预示着中原将有火、旱之灾,瘟疫横行。”
一个月后,中原大旱,滴雨未下,池井干涸,庄稼枯焦,赤地千里。且烈日炎炎,天干物燥,时有火灾发生,尤其河内郡最为严重,大火蔓延,烧毁了一千多户人家。
这日,未央宫,玉液池边,一座八角亭上,刘彻在此纳凉,旁边立着谒者汲黯,正在奏事。
不久,有一名宦官捧来一卷书简,向刘彻走来。
“陛下,河内太守传来急报。”宦官弯下腰,双手捧着书简。
韩嫣接过书简,递给了刘彻。
刘彻打开书简,看完之后,叹息道:“唉,东方朔预言的灾祸果然应验了!”
“陛下,发生了何事?”韩嫣问道。
“河内太守传来急报,说郡内大火,请求朝廷下令调拨钱粮赈灾。”刘彻回应道。
刘彻又转头看向汲黯,吩咐道:“汲爱卿,你去视察一下河内灾情,调拨当地钱粮,监督太守赈灾。”
随后,刘彻写了一道诏令,连同出使符节,一并交给了汲黯。
汲黯接过诏令和符节,拱手道:“臣,告退。”
“等一等!”汲黯刚走了两步,刘彻突然叫住了汲黯。
“陛下,请问还有什么吩咐?”汲黯转过身来,拱手道。
“你把东方朔也带上吧!他在金马门。”刘彻开口道。
随后,汲黯去了金马门,找到东方朔,说明缘由,便一起出发了。
数日后,汲黯和东方朔来到了河内郡,见到了太守戴昌。
汲黯取出符节,对戴昌说道:“本使奉皇上诏令,视察河内灾情。”
戴昌拱手行礼,微笑道:“拜见大使!本官已经备好酒宴,为大使接风。”
汲黯眉头一皱,严厉道:“如今百姓受灾严重,戴太守,难道你还有心情饮酒吃肉?”
戴昌神色愕然,就像被人打了一个耳光,但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呆立原地。
东方朔经过几日的相处,已经大概了解汲黯的为人,见气氛紧张,便对戴昌说道:“戴太守,灾区在什么地方?请为我们带路。”
“两位,请随我来!”戴昌看了汲黯一眼,见后者没有异议,便令人准备车马。
一个时辰后,戴昌、汲黯和东方朔乘车来到了灾区。
只见眼见的房屋已经被烧毁,地面和墙上的灰烬如墨一般。有不少百姓用树枝搭建了简易的窝棚,煮着野菜和树叶吃。还有一些人,瘦骨嶙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戴太守,受灾的百姓总共有多少人?”汲黯问道。
“粗略统计,大约有四千五百余人。”戴昌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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