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余昊哄好之后,两人下了楼,出了医院大门。
薄知衍派的保镖就守在大门口外面,因为她要求过,他们不能站在医院里面,她不想让她爸爸知道这件不光彩的事。
“你先回去吧。”苏慕对着余昊说。
他眼眶还红红的,大风吹了更红了。
他没说话,只是点点头,他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选择权在苏慕手上,而他,就算想过用强硬的手段把她留在身边,她也是不开心的。
他不想她不开心,就算知道她在薄知衍身边,她也照样不会开心,但是她说,她想要自己去完成,她想把自己变得有价值。
他认同不了做薄知衍的地下情人会有什么价值,但是当看到她坚决的眼神之后,所有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他叮嘱她:“你有什么事情,你要记得给我打电话。”
“嗯嗯,拜拜。”
“拜拜。”
车子启动了,苏慕拉下车窗对着缓缓平行远去的余昊,她难得笑起来,向他挥手,说:“会好起来的,放心。”
声音在风中飘远,无论飘得多远,还是会有人听到的。
比如,那个几乎每天晚上站在医院大门口联络处的少女,苏安。
她不敢见苏慕,每次都是只能在苏慕离去以后,她才敢进去看爸爸一眼。
就算心里害怕,但是还是倔强,就是认为这是苏慕欠她的。
苏慕按时回到环江别墅,踏进去就看到薄知衍已经回来了。
此时他正坐在沙发上看书。
今天出奇得这么早就回家,往常都是八点钟才回家吃饭的。
此时也才七点而已。
熟练地挂起假意微笑,走过去轻声说:“我回来了。”
情况不对,气氛不对。
这是苏慕走进来的第六感。
薄知衍坐在沙发上,弯腰手肘撑着大腿,脸色严肃地点着手机屏幕。
见他没回应,苏慕再走近一点,干咳了一声,还是挂着最近已经熟练了的恰到好处的笑容。
“薄先生,我回来了。”
自从签约条款的那一刻,苏慕都是叫他薄先生,而他也没说什么,所以她就一直这么叫了。
她继续向他走近,越靠近越能感受到一股气压。
在她想做下来的那一刻,他动了。
他抬起头,那一刻眼神像刀子一样,往苏慕身上刺过来。
她瞬间像被冷水泼下来一样,因为这个眼神,和当年她被判入狱的那天的眼神一模一样。
“今天去哪儿了?”
他的声音很冷,和室外的两三度一样那么冷。
她干站着,就那样回答他的话:“我昨天跟你说了呀,我今天去看我爸爸。”
“是吗?除了你爸,你还见谁了?”
苏慕吞了吞口水,在他强压的眼神下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她其实很怕他,但是又很恨他。
“除了我爸,还有余昊。”
薄知衍点点头,像是满意她的态度,站起来然后走过去,像拍小狗一样拍拍她的头,声音很温柔地说:“乖女孩,以后少见那个余昊,答应我,可以吗?”
他没有亲她,只是拍拍她的头,语气也很温柔,但是他整个人的靠近,令她不由地心脏一紧,莫名地排斥。
她挣扎道:“他是我朋友。”
她的意思是,做不到不见他,余昊是她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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