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富财把房子输了,他先前赢的时候说话太猖狂,众人都给他记在心上呢,这下输了这么多,不仅没人同情他,反而还变本加厉的羞辱他。
“怎么样,天还没亮呢,还敢来吗?”
“哈哈,他就算敢也没银子了吧?房子都输了,还有什么能输的?”
陈富财双手撑在桌子上,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睛血红得跟要吃人似的。
他输了,彻彻底底的输了,不仅赢的银子输了,今天赚的也输了,甚至连房子都抵出去了。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他今天明明运气很好的,他找到了十颗金色的米!
老天在冥冥中牵引他来到这里,不就是为了让他发大财吗,怎么会输成这样呢?
不,他不甘心!
陈富财猛的一拍桌子,双目血红,大声吼道:“我还有!我还有儿子,我把我儿子押上!”
众人皆有些诧异:“玩这么大呢?”kΑnshu5là
陈富财喘着粗气,“少废话,你们就说敢不敢赌!”
“呵,赌就赌,我们还怕你不成?!庄家,下注!”
随着庄家一声高唱,新的一轮赌局又开始了。
……
夜深人静,街上梆子声声,已是五更天了。
盼弟从赌坊里飘出来,按照之前阮灵给她的地址飘过去就飘到了一家客栈。
阮灵当然不会在大街上等她,盼弟去赌坊办正事,她就在附近找了家客栈住下了,盼弟从窗户飘进去的时候她睡得正香。
“姐姐……”
盼弟叫了好半天阮灵才从睡梦中幽幽醒过来,一双清澈水眸带着朦胧睡意,慵懒至极的模样竟是美得不可方物。
“姐姐你倒好,睡得这般沉!”盼弟嗔怪。
“那不然我要怎么办?你在赌坊看人赌博,我在外面吹西北风?”半夜三更被人吵醒的阮灵没好气道,“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窗外有花香袭来,盼弟笑得如这裹携着花香的清风,那是她活了这一世人生从没有过的笑容,“老赌棍把他的儿子押出去了。”
“嗯?输了?”
“输了。”盼弟笑声开怀,“我还以为他多宝贝他那个儿子呢,原来一碰到赌,他的宝贝儿子也不过是个筹码,跟我比也没好到哪里去!”
“输了就好,之后的事情都是板上钉钉了。咱们回府去吧,若是被人发现我一夜未归就麻烦了。”
盼弟心情很好,乖乖点头,由着系统将她收进去。
回到阮府已是天蒙蒙亮,月芜已经起床了,见到阮灵回来便长长松了口气。
阮灵从她口中得知昨日残王府并没有出什么事这才放下心来,叮嘱月芜看好院子别放不相干的人进来,自己便先回房睡觉了。
……
阮灵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清晨阮世诚来了趟她的院子,见她人在床上熟睡便放心的上朝去了。
阮灵醒来吃了早饭,吩咐月芜依旧留意着残王府那边,自己仍然像昨天那样换了男装出门。
她带着盼弟去了陈家。
经过一夜,陈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阮灵赶到的时候陈家院子里已是一片狼藉,陈老头和陈老婆子躺在地上,两个人额头上汩汩冒着血,脸上是同样的一个表情:悲怆。
那是他们生前的最后一个表情,老两口倒在地上的模样,分明是已经死了。
周氏瘫坐在草堆里,倒是还有口气在,只是双眼空洞无神,已然是具行尸走肉。
唯一还有声响的就是陈富财,他捂着裆部在地上不停的打滚,嘴里“哎哟哎哟”的叫着。
陈家院子外面围了一堆人,阮灵扫了一眼,碰巧看到旁边站着昨天换鸡蛋的小男孩。
阮灵走过去,笑道:“你还记得我吗?”
小男孩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你是昨天那个哥哥!”
阮灵笑着点头,指了指陈家院子,“他们家怎么了?”
“他们家完了。”小男孩学着大人模样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陈大叔赌钱,把房子输了,小弟弟也输了,今早就有人来收房子,还把小弟弟抢走了,陈大叔不让他们把小弟弟带走,那些人生气了,说陈大叔出尔反尔,就把他打了。我听爹娘说,陈大叔被人打断了命根子,究竟什么是命根子我也不知道,不过陈大叔被打断了命根子之后,陈大婶就疯了,陈大爷和陈大娘也撞墙死了!”看書喇
阮灵缓缓站起来,看向陈家院子,她面无表情,声音幽幽,像是在对着空气说话:“你看到了吗?你恨的人都遭到报应了。”
虚空中一阵清朗的笑声:“看到了,真是大快人心!他们罪有应得!”
“那你还想让我去杀死你弟弟吗?”
盼弟沉默了片刻。
在系统里蕴养的这段日子,她的怨气平复了很多,除了对陈富财的恨意无法消散,对其他人倒是没有最初那种入骨的恨了。
其实说到底,她那才几个月的弟弟什么都不知道,真正错的是这些自私狠毒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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