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母女俩的激动愤怒,黑袍人无动于衷,淡漠的语气里透着几分沉郁:“玉华,敌人不容小觑啊,我们的几个计划都被打破,你若是再放纵女儿胡来,到时候打草惊蛇,你后果自负!”
陈氏声色俱厉,寒声道:“你闭嘴!你连个臭丫头都杀不了,竟还敢威胁我?别忘了你的身份。”
沈芳慧警惕地看着两个人说着她听不懂的话,牙一咬就要跑到门边去喊人。
黑袍人却比她更快,身影一闪,拦在她面前,随即掌风一挥,沈芳慧眼一闭晕了过去。
“你对她做了什么?”陈氏惊骇地抱住女儿的身躯,怒目而视,“你是陈家家奴,你发过血誓要守护陈家人,你现在在干什么?”
“是,我是发过血誓。”黑袍人冷冷道:“但前提是,她是陈家人!”
黑袍人指着她怀里的女孩:“她知道吗?她还记得陈家军的血仇吗?”
陈氏死死抿着唇,一滴滴眼泪从她干涸的眼眶里滑落。
黑袍人有些怜惜,伸出一根尖利的护甲,想替她拭去颊边泪水,却停在了咫尺距离就收了手,“你戴了这么多年面具有多痛苦,我就有多心疼。如今棋差一步,只要扳倒了苏家,皇后和太子也倒了,那时我们的仇就报了。”
“玉华,到时候你就自由了!”
陈氏抱着女儿跪坐在地,低声呜咽着,似一只被困在牢笼的母兽,绝望着挣扎着。
※※※
近来风平浪静的京城在这一日清早发生了两件大事。
最耸人听闻的是——那具垂挂在城头的腐尸。
据第一批进城做买卖的商贩说,当时那血啊,像小溪流似的沿着城墙往下淌,那腐尸浑身上下无一处好肉。
等城墙上的官兵发现时,割断了绳索落了地,大家才发现这人面目全非还被割去了鼻子,整个身躯仿佛是被风干的人皮骷髅,简直是惨不忍睹!
有人说,城墙有巡卫,这是怎么挂上去的?
嘿,就是恶鬼啊,恶鬼自己从地狱爬上来的!
总之众说纷纭,什么版本都有,唯独没人去猜测此人真正的身份。
更没有什么人来认领或者偷窃尸体。
芳华苑中,刘振接着把第二桩怪事告诉了沈绫曦:“昨夜陆府发生了大火,府中死伤无数,管家和他的孙子被活活烧死在自己房间里,救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焦尸了,,所幸陆老爷子当时进宫在为五皇子请脉,逃过了一劫。”
“查明死因了吗?”沈绫曦淡淡问道。
香芝和张嬷嬷都是一脸狐疑,不明白沈绫曦为什么这么说,不是明明说了烧死的啊?
刘振点头:“小姐猜得不错,两人脖子都是一刀毙命,而且火源也是从他们的房间蔓延的。”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根据府中一个幸存的老嬷嬷说,当时她守夜,本来一点也不困,但后来莫名其妙晕了过去,因为她是守大门的,大火没有蔓延到那里,所以她才没事。”
“也许是她偷懒打瞌睡才给自己找了借口呢?”香芝托着腮说。
沈绫曦说:“那么大的火,烧了半夜却无人呼救,反而是巡城将士发现了火情才赶来灭火,由此可见对方明显是下了功夫迷晕了府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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