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申当然不会告诉沈绫曦,当初自己不过是个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差点把家产给输光了还被人打了个半死,若非遇到这两位,也许如今就没有宝芝堂了。
他眸光深远,略一晃神就收回了思绪,“算不上,她是天上仙,众人追捧的天仙娘子大善人,老夫不过是蒙受恩惠的其中一人罢了。”
沈绫曦不禁生出了好奇之心:“那陆老伯知道我娘的师兄是谁吗?”
“不知道,因为他师兄逗留的时间很短,他只是护送你娘来京城找未婚夫的,”说到这里,陆明申翻着白眼不屑地喃喃道:“倒是便宜沈仲文这厮!”
取了金针,沈韬慢慢从昏睡中醒了过来,看到竹舍多了个老头,他愣了一下,再看到长姐也在,顿时清醒了神智,想要坐起身来。
站在一旁的卫城急忙压住他,“少爷,你现在不能动。”
沈绫曦斜睨着他涨红的脸,冷冷道:“沈韬,你若找死,就尽管动!”
沈韬眼眶一红,也知道了自己伤势严重性,他声音沙哑:“姐,我错了。”
“我不要听你的道歉,命是你自己的,生死自有你做主!不过在你找死之前,最好给家人一个交代,免得他们为你痛心难过也没有发泄的出处。”
陆明申看不过去,忍不住道:“小丫头,关心的话能不能说的好听点,没点大家闺秀的德行!”
“那玩意值几个钱?”沈绫曦轻嗤,目光冷漠地盯着沈韬惭愧的脸:“说不说?”
沈韬挣扎着就是说不出口:“姐…我…”
“你若不说,我就带陆大夫回去,以后你的事再与我无关!你就痛死在这里吧!”
她知道这个臭小子若是不刺激他,绝对蹦不出半个字。
沈韬心里一急,他听得出沈绫曦此刻话中冰冷寒意不是儿戏,冲口而出:“我是在校场比武被人重伤的!”
“校场?”
讲出实话的少年神光瞬间黯淡了下去,疲惫地靠在软枕上嘶哑着声音说:“镇西大军回京扎营在东郊二十里外,正在招募新兵,我那天偷偷去了那里。”
在场几人纷纷一愣,终于明白了他去做了什么。
沈绫曦目光复杂,轻声问:“沈韬,你想上战场?”
近几年来隔壁晋国边军虎视眈眈,频频骚扰大燕边疆,屡次挑起战火。
镇西大将军温铎今年三战三胜,攻略了晋国五座边境大城,将敌军赶到了悠兰山以南,为大燕广拓疆土,可谓战功硕硕的不世功臣。
如今凯旋回京参加千秋宴,不日还要再赴西南戍边的。
以往每年他回来都会招募新兵带回西南,这一次也不例外。
沈韬惭愧地低下头:“爹不会同意,他说若是我敢去报名,他就打断我的腿,可是我不甘心…”
他抬起头,倔强地隐忍着泪水,“姐,我也有我的抱负,我要上场杀敌,建功立业,不想留在京城这滩污浊死水里和那群纨绔勾心斗角!”
沈绫曦深深吸了口气,与陆明申相视一眼,说:“所以,是谁打伤了你?”
沈韬连忙解释:“与他无关,都是我力不能敌!”
卫城插嘴道:“二少爷,对方要你的命,他使出的拳法是轰雷掌,江湖绝技,此人非同一般,用心险恶!你若是说出来,我们也好防范一二。”
沈韬愕然,摇头说:“他眉眼方正一身正气,怎会是阴险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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