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赵虎决定招人的第三天,后山孵化场热闹起来。
一大早上,黄家庄、魏庄、白庙子,三个村庄总共来了30人。加上柳树坪原来的20个。临时工达到了50人,再加上劳改犯他们10个人。还有吴婶和技术员。整个孵化厂干活的能达到60多人。
可人多了什么鸟都有,尤其这个年头儿,虽然宣传的是讲奉献,讲集体,但道德观念还差点,尤其是人性中那点那叫贪念嫉妒,更是在人多的时候显现的淋漓尽致。
刚开始几天还算是规矩,新来的人不懂怎么做,跟着老人学,手把手的教了翻蛋喂鸡……可时间一长,有个三四天,就有人开始不老实了。
黄家庄来的人里有个40来岁的黑脸汉子叫孙二柱。以前在他们村儿当过几天小队长。
这家伙给他狂的,没干几天就开始指手画脚。
赵虎定的是翻蛋组,喂食组和清粪组,照蛋组轮着干,孙二柱不在他那一组的时间,他也要凑过去指挥别人。
昂着脑袋,一副领导的模样说人家干的活儿方式不对,跟他黄庄的方式不一样。“
同样都是打工的。谁又愿意听他这么指挥?
一个白庙子的年轻人。被他指挥了两次烦了,指着他的鼻子:“你算是干嘛地的?陈技术员安排我这么干的,你张着大嘴舔什么屁户?”
孙二柱好歹也是当过小领导,当着这么多人面子让个小年轻给下了,当即眼睛一瞪:“年纪轻轻的懂什么?老子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按我说的干,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得亏魏大强在旁边经过和了两把稀泥:“你们两个别吵吵。吵架来了,还是上班来了?按陈技术员安排的干。”
好说歹说,把俩人劝住,但这也只是个开始。
没过几天,赵虎发现有人开始偷懒,喂食组该添三趟食儿的有人添了两趟就偷偷溜跑了。
翻蛋组也是,胡乱的把鸡蛋调个儿,根本不按照标准来,蛋盘往箱子里一推盖子一盖就找地儿躲着抽烟去了。
赵虎两天没盯着,就有一批蛋的胚胎发育率,比正常低了将近两成,翻蛋不均匀,蛋胚还粘了壳。
赵虎站在孵化箱前看着温度计,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上握着的本子用力攥着,心里的火苗已经起来了。
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值班表,翻蛋组今天是黄家庄的孙二柱带班。
下午收工的时候,赵虎把孙二柱叫到了食堂棚子里。
孙二柱进了棚子斜靠在一根立柱上,两只手揣在袖子里,一副二流子模样等着赵虎问话。
赵虎把记录本摊开在桌上:“孙二柱,你今天翻蛋翻了几次?”
“三次”
赵虎眼睛一瞪:“陈技术员要求是翻几次?”
孙二柱摇头晃脑给自己开脱:“要求4次,不过今天早上的那谁,魏庄的小年轻,翻的时候把蛋盘卡住了,弄了半天才弄出来,耽误了时间,就翻了三次。”
“耽误的时间你不会补回来,那你翻三次,这胚胎还发育还能正常吗?”
说到这里,赵虎已经是压着火气了。
可孙二柱满嘴不不在乎:“我忙完了还得喂鸡的活儿呢,哪有空补哪儿啊,再说了,三次和4次差不了多少,一个破鸡苗又不是什么金贵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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