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目如鹰的老者看着草庐小院内的三人,虎视眈眈。
司马轩书的眼睛掠过前方,借着月光看清了情景。
一位乱发披肩的老人,一位长发负剑的男子,还有个发着酒疯的年轻人。
咦?这不是言家那个小少爷吗?
无需再问,听过孙儿描述的司马轩书,将目光锁定在了那位负剑男子身上。
成昭天见此,神情凝重,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追上了,怕是在他们出城后没过多久,就被对方跟在了身后。
放下手中土碗,起身目视来人,同那鹰目老者眼神接触,还未动作,便可感知到对方身上那股隐而未发的怒气。
纪风这个老顽童倒是心绪镇定,捧着玲珑醉的酒坛,悄悄扯过言柏奚,退到的身后草庐门外。
既然成昭天独自战败两位司马家当家,想来还有几分实力的,这司马轩书在他当年离城之时,也不过神台中期。
这打废自家炼器师的后生应该不至于很快败下阵来吧。
近三十年没有出手,也没有看过他人出手的纪风,抱着看热闹的心情惬意的倒下一碗酒水,在屋外观看。
此刻的纪风,发须遮面,司马轩书也认不出他来。
“我就是。”成昭天开口了,打破了寂静的气氛。
剑心轻吟,命剑微颤。
他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任谁都能看出,眼前司马轩书的状态如同一头蓄势待发捕猎的匍匐雄狮。
果然听到对方承认身份之后,司马轩书怒目一睁,愤怒的情绪带动周身灵气,荡开地面上的一层泥土。
只是并没有成昭天想象中那样,直接动手。
司马轩书强自压下怒气,冷然开口:“我听过羌儿的言说,也听了张大师的描述,其中经过,我心中自有分辨。”
“只是这位成姓小友,接连重伤我两位儿子,伤势不小,怕是没有十天半月也难以恢复,如此扫尽我司马家颜面,若我这家主无所作为,也说不过去。”
成昭天没想到对方竟然开始讲起了道理,天可怜见,这世上还是有讲理的人的。
他稍显诧异的开口问道:“那司马家主意欲如何?”
司马轩书侧身,指了指旁边的虞校尉说道:“这位虞校尉,是城主府的人,在无霜城内,人人皆知城主不掺和家族斗争,也算是个中立的态度。”
“抛开其他不谈,你挫我司马家锐气,两位当家重伤的消息藏了的初一藏不过十五,我这家主自然要出手搏回颜面。”
“一炷香,一炷香时间,你我交手,若我败了,就当我司马家这次确实栽了;若你败了,我会同样将你重伤,算是惩戒犯我司马家的贼子。”
“虞校尉做见证人,毕竟我司马轩书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这名声对我家族之重,望小友明白。”
一番陈述后,司马家主挥动袖袍,向前走了一步。
说这么多,是因为他司马轩书并非为恶之人;向前探步,也是因为此法是他做出最大的让步,司马家有错,但不可辱,若对方不同意,只能直接出手。
败他两位神台中期的儿子,此人也绝非庸才。
成昭天听完,也挑不出毛病,看了眼披甲将士,应该确为城内军人,又扭头看了下纪风,纪风点头示意,确实可行。
不再废话,他同样抬腿向前,双手抱拳道:“司马家主大义,请指教。”
“好!”司马轩书大笑一声,旋即脸庞转为严肃。
刹那间,两股磅礴的气势碰撞在一起,剑气与灵气对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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