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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无题（第1页）

“可恶！”

乔巴博士边骂着边打转方向盘，挤进中间的那条车道，再转了一个急转弯，周围立刻响起了表示不满的喇叭声，但乔巴博士已经顾不得这些了。他绕到医院的后门，把车停在工作人员专用的停车场，从搬运物品用的入口进入医院。他中途遇见一个过路的护士，便向她询问了急救室所在的位置。乔巴博士奔进了医院的中央大厅。中央大厅非常大，大得让人觉得似乎没有尽头。皮鞋底与油毡地板相互摩擦，发出一种刺激神经的声音，乔巴博士边跑边下意识地不断念着伊莲的名字。正当他向右转过一个拐角的时候，忽然从旁边走出一位老太婆，眼看就要把她撞倒在地，乔巴博士猛地刹住，整个身体就像拧起来了一般——尽管如此，他依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向前跑，真是难以置信，一定是那里弄错了。

今天早上还看见伊莲露出和往常—样美丽的笑容，他想起了今天的早餐是烤焦的面包，还有温热的牛奶，普普通通的早餐！

“这老太婆，一点也不让我省心。”乔巴博士一边喃喃着，一边找着急救室。

这—切都太突然了，乔巴博士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今天早上还是和伊莲一起出的门。

她开着小车去了邮局。

那辆小车是为了方便伊莲买东西，在半年前才买的二手货，车身是粉色的。

“请问，您就是伊莲的亲人吗？”到达急救室的时候。乔巴博士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一位中年护士跑过来，看着直喘气的乔巴博士问道。

乔巴博士点了点头，“我是她丈夫。”

“现在正在里面抢救，现在呼吸也停止了。……情况不太好。”

中年护士说着，递过了几张纸巾，向乔巴博士道：“请去走廊等待。”

乔巴博士点点头，接过纸巾擦了擦汗，跟护士到走廊等候。

乔巴博士坐在走廊里的沙发上，依然无法相信护士刚才说的话。

他木然地盯着护士的脸，问道：“她还有救吗？”

护士没有回答，只是默默摇摇头，叹息了一声，离开了。

乔巴博士呆呆的望着大厅墙上挂着的电视屏幕，屏幕里正播放着《星球》的新闻。

大约三十分钟后，医生来到他面前。乔巴博士马上站了起来。

医生是一位大约才三十出头的年轻男性。他戴着眼镜，有一些瘦弱，但五官端正，眼神很和善，看起来并不严厉。

“怎么样？医生？她怎么样？”乔巴博士问道。

“你别着急。”他拍了拍乔巴博士的肩膀，语气平和地安慰道，“病人脑部严重出血。送到这里来以后，我们立刻对其实施了脑部手术和心肺复苏急救。现在，她的自主呼吸已经停止，处于人工呼吸器维持生命的状态。接下来，我们将竭尽全力，采取使用强心剂等各种措施。不过，令人遗憾的是，就目前的状况看，伊莲夫人依然处于深度昏迷之中，而且正在逐步向脑死状态发展。”

乔巴博士真不知该如何反应。他脑子里只有“人工呼吸器”、“深度昏迷”、”脑死”等几个词语在翻腾，他很难想象用这样的词语来形容伊莲的状态。

“请节哀顺变吧。”医生又说了一句安慰人的话，随即离开了。

乔巴博士呆滞了许久，整个世界暗了下来。

乔巴博士是在一阵嘈杂声中醒来的。

他睁开双眼，看见一个穿着白袍的女医师在忙碌着。

“您醒了，先生？”女医师微笑着问道，“你需要喝水吗？我这里还有营养药片……”

乔巴博士摇摇头，“我睡了很长时间吗？”

女医师微笑着。

“五个小时。”

“我现在可以见见伊莲吗？”

“可以。”

乔巴博士被带到了重症监护病房。

在进入房间之前，医生要求他们穿上蓝色的消毒衣，并且还要戴上消毒帽和过滤面具，手和脚也必须在消毒液里进行消毒。这一切对于乔巴博士来说，都再熟悉不过了。在进行动物实验的时候，为了防止感染，工作人员在进入实验场地之前，也必须采取类似的防护措施。但他没想到的是，现在在医院里，他也会被要求这样做。

房间比想象中的大。墙边并排着几张担架床，其中有一半都放置着输血和打点滴用的器具。旁边还有两台小型的监控器，好几根管子从那里面伸出来。不过，几乎所有的病床都空着，闲散地放置在房间中央。伊莲就躺在从手边数过去的第二张床上。

伊莲的鼻子里插着管子。乔巴博士的目光顺着这根管子望去，发现管子连在一个形状类似于小水桶的东西上，进而又与一个白色的机器相连。白色的机器上有几个看起来像是调节用的旋钮。而机器仪表上的指针每向前走一段，就会左右摇摆一阵，然后再又向前走。机器并不大，每当指针摇摆的时候，就会发出“扑哧扑哧”的声音。医生解释说，那就是人工呼吸器。另外，在墙边的监控器上，还不断地显示像是脑电波的曲线。乔巴博士在伊莲的床边注视着她。

伊莲的头发被剃光了，头上缠着布和绷带；而胸部以下的部位由于盖着被单，所以看不见明显的伤口。除了头部的伤痕之外，她看上去跟正常人几乎没有什么区别，唯一不同的，恐怕是她的嘴唇已经失去了原本红润的颜色。

乔巴博士摸了摸伊莲额头上贴着的纱布，纱布上沾满鲜红的血渍。

伊莲的眼睛紧闭着，仿佛沉睡的公主。她安静地躺在那里。

乔巴博士抬起胳膊肘碰了碰她，她毫无反应。乔巴博士叹了口气，又试探着推了推她，仍然没有任何反应。乔巴博士看着这个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女人，突然觉得心底涌起巨大悲痛，眼眶里顿时泪流不止。

“伊莲！！！”他低吼着喊出了她的名字，却只换来一声叹息。他忍不住趴伏在她的胸前，放肆地哭泣起来。他终究没办法控制自己，他捂着脸颊，呜咽着。

医生和护士站在一边看着，不知道该怎么劝他。

过了几秒钟，乔巴博士慢慢抬起头，他的泪痕仍未干透，眼睛肿得像核桃。

他哑着嗓子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他哽咽着说：“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抹了一下眼泪。”

医生皱起眉头说：“我认为你需要跟我去一下办公室一下。”

从重症监护病房出来后，乔巴博士在医生的带领下，来到了医生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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