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兰,你咋挖的,这么多呢,快说说!
折耳根?
嗯。
知秋大夫说它能清热、利尿、消炎。
武甲知道我想多挖些以后,给了我这个。
喏。这个。
木锹啊。
嗯。岭兰,你不怕武甲?
他可是屠夫啊!
可不是,那样子,诶。反正我是不敢正眼看他,遇见他我就绕道。
目深口大,虎背熊腰,是吗?铃兰擦拭额头泥土,微笑着问。
是因为他没有和我们一路逃荒,所以怕吗?岭兰眼神温柔,看向其他妇人。
铃兰,你忘了,杀狗时,他手里的刀可一刀见血啊,那狗血飚出来,啊呀呀。不说了。
反正知秋大夫不怕他,我也不怕。
他也是可怜人。铃兰面露愁容。
他娘亲早年生病,后来妻儿也病了,药费拿不出,他就当了屠夫。哎,可还是无济于事。家里就剩他1人了。连妻儿的棺材都买不起。
哎。是知秋姑娘帮他打了2口棺材,这才下葬的。铃兰抹着眼泪。
铃兰,你哭什么?
嘘。
嘘。
她也。。。。。。
诶,对了,武甲去哪里了?2天没看见他了。采完野菜回来,妇人们边择菜边问铃兰,试图转移话题。她们手里挑挑拣拣。那新鲜、白嫩的折耳根被放在一堆,稍微次一些的放在另一堆,动作熟练,表情坦然平和。
诶,武甲,你慢点!不就挖个沟渠?你赶着投胎啊!铁手叉腰,站在齐腰深的沟里,嘴里唠叨着眼前拼命干活的武甲。
知秋大夫说沟渠防戎狄。武甲将一木锹土垒扬起,英武有力的身体控制下,土被轻松垒在他左手边的荒地上,垒土已有3尺来高。土堆旁是一些腰粗的石头,嵌在荒地里,土并未随意洒落。
兄弟们,来吃苋菜饼了。
清热利湿、凉血止血、止痢缓泻。一妇人递过饼,不忘补充道。
吃饼就吃饼,讲这些干啥。中了知秋大夫的毒,你们。铁手将手在身上揩了一下,接过饼,大口吃起来。
水。铃兰向武甲递过大竹木圆筒,里面装满温水。
兄弟们,今天挖了这么深啊。
各位,以后少送吃的来。武甲举起圆筒,竹木圆筒里的水被一口干了,一滴不剩。喝完,他看了来送饼和水的妇人们,眉头紧皱。
也是。确实路上不安全,遇见毒蛇、毒虫啥的。铁手已经2个苋菜饼下肚,摸着肚子,举着竹木圆筒,小口小口往肚里送水。
别来了,各位姐姐妹妹啊。我们男人,扛得住。
那以后给多备点吃的喝的。铃兰望着沟渠里的男人们,一个个蓬头垢面,身上脚上沾满泥,有的脸上还有泥,1o几个人,天不见亮就出发,摸黑回。有许多是一到家倒头就睡着。与戎狄接壤的这块地,被荒废很多年,时遇旱灾水灾时,戎狄就南侵,原来的村民被抢、被杀、逃走、饿死,此处沦为荒地。时有新任官员想派兵把守,但终碍于人力不够,不出成绩等因素而荒废。
娘亲,救我!
岭兰,你怎么了?岭兰此时眼里噙满泪水。她懂武甲为何拼命。她的女儿当年就是被戎狄给掳走了。娘亲,救我!这是她晕过去之前听到女儿说的最后一句话。醒来时,女儿已也不见踪影。现场一片狼藉。房屋倒塌、庄稼被踩、牲畜被掳走,周围躺着一些人,一动不动。
我们回去吧。时候不早了。岭兰别过头,其他妇人陆续收拾东西,跟在她后面。
武甲望着岭兰的背影,许久,他继续挥舞着木锹。再看是,那些妇人们说说笑笑走远了。只有岭兰始终低着头,她回望时,他看着。
抬眼高处,是站着的云穆如,她瞭望着四方。此处借由地势高耸,怪石嶙峋,她站在上边多日,与身旁的人偶尔交流着,手里的毛笔偶尔在绢布上记录着什么。她旁边,一座望火楼一样的房子逐渐成型。看小说,630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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