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等会儿吕布的梦你还做不做了?】
“不做了,今天太特么刺激了,可得让我先缓缓,等过几天再说吧。”
【哦,那你缓好了告诉我,我可能还会点儿其他的小手段……】
“别介!您老还是省省吧,小的我还想多活两年……行了,不跟你闲扯淡了,我先睡了啊,您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吧……”
适才稚树的那趟星际穿越之旅,与他做的那个汉末之梦一样,都是未能将自己的意识和记忆代入进去。
相反的,梦中人所经历过的一生,却全盘被他接纳,并融入到了自身的意识当中。
这里提到的“一生”,并不仅仅指的是记忆,也包括了以记忆为基础而产生的能力、气质、性格、需要、动机、兴趣、三观等一切人格的表现。
甚至可以这样形容,现在稚树的脑袋里,正有个无厘头的小人儿在活蹦乱跳。
这个小人儿,就是黑人物理学家阿香。
阿香的人格,成了稚树的副人格。
阿香是稚树,稚树是阿香。
稚树有的,阿香也有,而阿香会的,稚树……根本不需要!
这个废物一样的阿香,除了逗比就是逗比,别的要啥能力没有,唯一会说的一种语言——汉语,口音也是惨绝人寰。
不过,在阿香的身上,稚树发现了一种特质,一种可以彻底改变一个人的特质。
十八岁成年的当天,稚树在一帮毕业后即将各奔东西的高中同学的怂恿下,忐忑而又满心期待的,吞服下了一粒药丸,随即便见识了其能让人当场社死的强大功效。
这种处方药,名为“一发满足”,但其购买的限制条件,不是看有没有病,而是看成未成年。
该药物,通过调节脑内多巴胺的分泌量,可以让服用者因身体而产生的欲望得到一次性的充分满足,满足感维持两到三周。在此期间,服用者的认知水平、逻辑思维能力、对外界诱惑的免疫力,均会获得不同程度的提高。
快乐的感觉,稚树在那天以前,体会过很多种,很多次,但没有一次,比之更厚重、更刺激、更复杂、更令人回味绵长。
今晚,他在与阿香这个副人格交融的过程中,也有了类似的体验。
从改变一个人的程度上讲,阿香可以跟一发满足画上等号。
只不过,一发满足给人带来的改变,是向前、向上,是积极的正能量。
而阿香,是退缩、躺平,是消极的负能量。
这种负能量名为孤独。
自阿香身上散发出的孤独感非常浓郁,好像,构成这个逗比副人格的基本单位,就是孤独。
二十七年的孤独。
“果然,人生没有捷径。”
经历了一场喜剧,收获了一段孤独,稚树感觉有点儿亏。
尽管他可以将阿香给他带来的这段沉重的孤独感,装箱,贴上封条,扔到脑海中最远的角落。
再把阿香的小板凳、小纸条,一起扔过去。
然而,孤独的感觉毕竟无形无质。
它可以分散,又可以渗透,还可以冰住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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