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雾蒙蒙的一片,氤氲着水气,放学的四五点钟,天色已十分昏暗,楼道里星星点点的还有几个做值日的同学。
“诶?我送过你生日礼物了吗?”原岫一边收拾书包里的东西,一边望向杨凡。这些天来,她越发感觉记忆力大不如前,常常有记忆错乱的现象,连日子过得也越来越糊涂了。
杨凡收拾好手上的笤帚,歪了歪头:“送过了吧,我好像也记不太清。”
关灯锁门之前,原岫又望向窗外,窗外的雾像凝结粘稠的液体,一点点噬咬着玻璃。她摇了摇头,觉得可能是学了一天有点疲惫。
“看什么呢?”杨凡拍了拍她。
“你觉不觉得,这雾看起来有点奇怪?”
“嗯...可能今天云层比较厚显得太黑了?”杨凡瞥了一眼窗外,“诶呀,不过确实挺奇怪的,这才不到六点,怎么就黑成这个样子。”
“快回家吧,晚上老李不还让提交他上课留的附加题吗?”
原岫点了点头,踮起脚,将班级钥匙放在门框顶部。
她边走边从包里拿出手机,发现有通未接电话。
没过几秒,清脆的男声从手机中传来“原岫,我再提醒你一遍,明天别迟到,早上六点到学校生物实验室等我。”
“喂?可....”疑问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只剩下忙音。
“真是奇怪,为什么说再提醒我一遍,什么时候说的让去生物实验室啊。。”原岫不解的看着手机,又对着杨凡吐槽到:“他真觉得自己是小说男主啦?装什么酷,也不等别人说话就挂了。”
“谁啊?”杨凡问道。
“项舟,不知道又犯什么大病。”她收起手机,向门外走去,却没注意到一旁的少女脸上阴郁的表情,纤弱的脖颈后,有一缕缕黑丝游动。
-
第二天早上离六点还差几分钟钟,原岫也到了生物实验室,刚开门,就看见五排座位满满当当,只剩下项舟身边那个空位,操作台前的少年,一头利落干净的短发,穿着白衬衫,制服随意的搭在旁边的座位上,白净瘦削的脸上剑眉星目,嘴角扬起一个明晃晃的笑容,招了招手,示意原岫过来他身边坐。
原岫揉了揉眼睛,刚坐到座位上就趴在桌子上,臂弯里传来她闷闷的声音:“什么情况,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做实验,人还来得这么齐...”
少年揉了揉女孩头顶,说道:“别睡了,普泰古教授马上就来了。”看着旁边人半死不活的挣扎起来,他轻轻舒了一口气,小声说道:“幸好好你今天没迟到...”
原岫没听清,回过头问他道:“什么?”
随着白胡子外教的进入,门外突然响起急促的警报声,实验室的大门也伴随着门边红灯的闪烁自动关闭,刺耳的警报声被隔绝开来。
原岫用手撑起脸,看向讲台。普泰古教授还是如往常一样,穿着一袭白色实验室大褂,微笑道“同学们,本世界的牧羊游戏已开启,请拿出你们桌兜里面的书,在十分钟之内阅读,十分钟后从第一排左边起依次说出答案。”原岫依然睡眼惺忪,连反应都慢了半拍,刚想说话,一把项舟捂住嘴,他用另一只手,在唇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冰凉的手贴上她温热的脸,原岫困意蓦然被惊醒了八分,她看到周围人已经开始焦急的翻书,也拿出了桌兜中存放的书——《牧羊女之歌》,环看四周,周围人翻看的书大小不一、封面颜色各异,原岫意识到每个人的书都是不一样的,奇怪的感觉使得一股凉意攀袭上她的脊背。
她脑海中蹦出一连串的问题,为什么没人提出质疑?连确切的问题都不知道,如何给教授答案...为什么他们都这么焦急,这答案究竟代表着什么?为什么自动门的红灯一直闪烁?这门看起来闭的很严实...楼道里若隐若现的警报声是什么?
“看起来有的同学已经知道答案了,那就开始说吧。”
台下的同学一头雾水,翻着手中的书,仔细看着有些地方像是被刻意批注上的痕迹,心里隐隐有了自己的答案。
项舟看着手中的书,浅紫色荧光笔的标记映入眼帘,他脑海中浮现了一个想法:或许,之前就有人和他们此刻一样,在玩着这个所谓的“牧羊人游戏”?那他们如今都去哪了呢?
他想着,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腕表,皱了皱眉,才刚过了十分钟。
左一的男声响起:“牧羊游戏自混沌纪产生,已..已存在两万五千年。”他哆哆嗦嗦的说道。普泰古皱了皱眉,还是示意他坐下了。
第二名同学站起身,接后说道:“没有信仰的人聚集在一起,迎接他们被抹除的记忆力的亲切的神。”
“求神引领吧,牧羊者将是您唯一的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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