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落子都很慢,刘半仙看着都快要睡着了,昏昏沉沉过后,靠着桌角就睡了过去。
当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入迷雾之中,面前除了两个下棋的人,仿佛置身于虚无之中。
“这是什么棋阵?”苏墨疑惑问道。
刚开始没多久,方文山就先将了一军,而且苏墨还是有看懂。
“乾兑生水,坤巽化雾罢了,让道友见笑了。”
说罢方文山中指溢出一滴鲜血,滴落在一枚棋子之上,随着“啪~”的一声落子。
随着棋子一颗颗落下,阵中的法阵也随之一一呈现出来。
阵法波动如同一枚石子落入湖泊之中,一层层涟漪从中心往外扩散。
迷雾化作一个刺客,在大雾中辗转腾挪,很快在苏墨身后出现,刺客身上携带的苗刀抽出,对着苏墨的后颈砍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刺客想要一刀砍下苏墨的头颅时,苏墨落子了。
棋子落下,化作流光飞到苏墨身后,化作一道罡罩挡住了刺客的攻击。
“这样就不好玩了呀。”苏墨淡淡一笑,这身陷囹圄一般的棋局,他还是头一次下。
以前下的棋局,都只是在外面感受着这种由阵法构置而成的精神世界,事物的一切变化他都可以清晰所见。
如今却是直接进入了精神世界,一切事物的变化,让他无法掌握,就像这迷雾阵法一样,阵法中的事让他看不清。
如果说以前对弈是正面交锋的话,如今更像是一场突袭战,刺客隐匿在黑暗之中,随时都有可能发动攻击。
他跟对手就像是在持枪对峙,每一次落子就是在扣动一次扳机,根本就没有任何谈判的机会。
方文山控制着手指流出的精血,由此来提供能量,催动阵法。
又一子落下,迷雾中万箭齐发,仿佛一瞬之间就能把苏墨射成筛子。
吓得刘半仙急忙钻到桌子底下,心里暗骂,我他妈坐下来干嘛。
苏墨一子落下,大雨倾盆而下,雨水淋湿了一切,除了被鲜血染红的棋盘。
箭矢被大雨淋湿后化作白色烟雾消散。
方文山又一子落下,一个银甲长枪的战士提枪袭来,大有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的气势。
苏墨一子落下,一个手握柳叶长刀的长须壮汉,从地底之下冒出,在他身后缓缓成型。
一刀直接把长枪拨开,虽然长须壮汉体型比较壮实,但跟长枪战士打起来却是不分上下,难解难分。
“不知,我这一子落下,道友该如何抵挡?”
方文山一子落下,棋子平面已被鲜血覆盖,看不清是什么子棋子。
细雨生寒,桌子底下的刘半仙被冷得瑟瑟发抖。
地面的雨水已经淹盖住两人的鞋子,一条条水蛇在其中游荡,时不时露出头颅,吐着信子仿佛在寻找目标。
“我看不见得。”
一条条水蛇。顺着苏墨的脚踝往上攀爬,探索到血脉之后一口咬下。
苏墨咬紧牙关,一子落下,带着鲜血的棋子落到棋盘上时,已经裂开成两半。
一条条龙鱼一一显现,鱼吞下了蛇头,蛇缠住了鱼身,一坨又一坨的在水中缠斗着,十分诡异骇人。
这水蛇好像有毒,苏墨被咬后双脚发麻,一股晕眩感从后脑传来。
“这阵法构建而成物体是没有毒的,不过咬你动脉的那条除外。”
方文山冷笑,脸上显露的全是傲慢与自信,就像位高权重的帝王看着平民一般。
雨点掉落在脸上,冷风刺骨让苏墨继续保持清醒,从脸颊滑落的,这一刻已经不知道是汗水还是雨水。
方文山动用了外援,可刘半仙。随同苏一起入局,又何尝不是一个外援。
“风巽。”
苏墨落下一子后,狂风大作,雨水飞溅,这让两人都无法看清桌的棋子属性。
雨水没有方向,击打着两人的面门,苏墨默默的戴上了眼镜,虽然一样看不清,但至少阻挡住了雨水对眼睛造成的伤害。
大雨滂沱,没有停下来片刻的意思,水位一直在涨,水淹没了两人,棋盘和棋盒飘了起来,当然同样飘起来的还有一个人。
两人棋子同时落下,不分先后。
一只巨型龙龟从水中冒了出来,巨大的龙龟背驼着方文山,嘴巴叼着棋盒。
同样一条由水幻化的巨龙,将苏墨顶了起来,苏墨在龙头之上盘膝而坐,龙爪抓住棋盒,一半身子潜入水中,龙尾则卷住刘半仙,时不时挤压两下,帮他把腹中的水挤出来。
“咳咳咳…”刘半仙终于醒了,眼前的一幕,是他一生从未所见的画面。
两人保持着对峙状态,一人盘膝坐在龙头之上,另一人站在巨大的龟背之上。
两人同时丢出棋子,棋子犹如两只利剑射入水中。
一瞬之间惊涛骇浪,两道水箭射向二人,直穿胸膛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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