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来了。
在靠山村靠山屯洪家,身穿黑色衬衫黑色西裤的叶天,坐在洪奶奶对面。他的身边还坐着一位身穿米色套裙雍容娴雅的中年女子,苏梅。
“洪婶子,还记得我吗?”
“记得啊,你是小苏梅啊,当年你最淘气,最爱吃我烙的饼子!”
洪奶奶递给苏梅一个红红的西红柿,“这是咱家院子里的,可好吃了,那时候记得你们都爱吃!你快尝尝,还是不是当年的味儿了!”
苏梅接过西红柿,咬了一口,“嗯,好吃,这些年呐,我总是想起您给我们摘的西红柿,给我们烙的饼,还有包的那酸菜馅饺子。”
“哎呀,都过去二十多年啦!”
“是啊,这些年,您老还好吗?”
“好,好。”
“婶子啊,我这次来,是想确认个事儿啊!”
“啥事儿啊,你说吧。”洪奶奶拿起手边的针线筐,一边缝着一件小衣裳,一边回答。
“当年,我的那个孩子,真的生出来就没了吗?”
“哪个孩子?”洪奶奶的手被针扎了一下,她按住出血的手指头。
“二十年前,那个夏天,我生了一个孩子,当时集体户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是您帮我接的生,您忘了嘛?”
苏梅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洪奶奶。
“你说的这个事,我没忘,当年你是生下了一个孩子,但那孩子出生就没气了呀。”
“我记得,我问过你,这孩子怎么办?你说这孩子你不要了,让我随意处置。”洪奶奶说。
“那孩子呢?您怎么处置的?”苏梅紧张地问。
“我扔了。”洪奶奶没抬头,继续缝补那件衣裳。
“那孩子,您给扔了?”苏梅有点激动。
“那是一个没气的孩子,我不扔,我还咋办?”洪奶奶也有点情绪。
“你扔哪了?”
“后山。”
“那是男孩?还是女孩?”
“那是一个,女孩。”洪奶奶抬头看了看蓝天,顿了一下,说道。
苏梅觉得自己的心刺痛了一下。
“姑,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叶天上前问道。
“没事,没事。”苏梅摆摆手,说。
“洪奶奶,您家几个孩子呀?”
叶天目光炯炯地看着洪奶奶,不经意地问道。
“我有两个孩子。”洪奶奶说。
“对了,您家大哥还好吧?我记得当时他大学毕业,回家结婚的时候,我们还去吃了喜酒。嫂子的名字,我记得是叫冯霞吧。”苏梅说。
“是的,叫冯霞。可你大哥他啊,不争气啊。”洪奶奶向苏梅简单说了洪涛和冯霞的事。
苏梅听完,心里也觉得挺遗憾。
“您还有一个女儿,我知道,叫小洪雨,长得胖乎乎的,她刚出生的时候,我们都抱过她呢?”
叶天继续问洪奶奶,“奶奶您一共几个孙子孙女?”
“两个孙子,一个孙女。”
“你说我家那个洪雨,也不听话,一个人去深圳打工去了。苏梅呀,你现在在哪呢呀?”
“我有时候在京城,有时候在羊城。”苏梅回答道。
“哦,你也结婚了吧,孩子多大啦?”
“我没孩子,婶儿。”苏梅说。
“哦。”洪奶奶的眼里闪过一丝愧疚。
“奶奶,您的孙女孙子多大啦?”
叶天好像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锲而不舍地问道。
初秋的北方,空气中有夏的暖,也有秋的凉。
有的树下是阴影,有的树下是阳光。看小说,630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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