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微亮,亚波可便从昨夜的宿醉中醒来,脑袋还有些微微沉重,奥丁的精酿还如往日那般让人沉醉。翻身下床,拿起一旁的手机,一条来自拉芙蕾雅的短信。
“亲爱的哥哥,飞机已经为你准备好了,司机在去接你的路上了,祝你一切顺利。”
简单的收拾后,亚波可出了门。春日的晨风还夹杂着些许的微凉,混合着露水和泥土那种又潮湿又新鲜的味道。亚波可站在公寓门口,俯瞰着楼下的街道,太阳还未露出头,只有些许的光亮跨过远处的山峦照亮这城市的角落,街上没有多少行人,小孩还没到上学的时候,但是那些街边的早餐店却已经升起炊烟,卖油条豆浆的街边小贩时不时和路过的熟人寒暄几句,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满意的笑容。
亚波可静静地抽了一支烟,将烟头熄灭扔到路旁的垃圾桶里,他扯了扯风衣的领口,防止微凉调皮的春风进入到衣服里。他突然生出一种错觉,自己就如同寻常人一样,生在这座城市里,在这里生活了数十年后,便躺入那漆黑的棺材中,结束自己短短的一生。
显然,他已经融入了这座城市里,城市的每一丝味道他都牢记于心,就如同这些忙碌的行人一般,在这座巨大的城市中,找寻属于自己的归处。
亚波可深深吸一口气,他还是和他们格格不入。他没有寿命的限制,也没有要追寻的归处。他无法和常人一样,彻底融入这里,他终归是要离开的。
礼月的饭馆还未开门,但是通过窗户映照出的昏黄灯光也知道,她已经在忙碌着准备新一天的工作了。
亚波可没有去打扰礼月,而是在街边买了一笼包子,冒着热气的包子被小贩装入口袋里,递到亚波可手上,等待着亚波可的品尝,包子的一生便是如此。
拉芙蕾雅安排的轿车缓缓停在路边,亚波可并没有什么行李,一部手机,还有风衣口袋里面的钱包和充电线,这就是他这次出远门的全部物件。
当然他还需要一把武器,那把名为“裁决使者”的长剑此刻正躺在遥远的神殿中,等待他的召唤。
“很高兴为您服务,亚波可先生。”
司机很有礼貌,看得出来,他经常为有权势的人服务,黑色但微微反光的小马甲,里面是洁白没有皱褶的衬衫,手上戴着一双白手套,手腕上价值不菲的名表显示出该有的格调。
虽然亚波可身上的所有衣物加起来还没有司机那双手套昂贵,但司机还是十分尊重地下车替他打开车门请他入座,在司机不失礼貌的笑容中,亚波可拎着刚买的白菜粉丝馅儿的包子进入车中。
“有钱真他娘的好啊。”
坐在后排,亚波可不得不感叹这个事实,当自己还在担心挤不上地铁的时候,别人已经乘着自己的私人飞机前去加克赛洛的海边感受别样的风情了。
一路上,司机保持着自己该有的涵养,从不多说什么,也不主动提起什么。但如若亚波可问起什么,他都能平静地讲出答案。
黑色轿车缓缓驶入机场,停在FBo精致装修的大门前。
“欢迎您,尊贵的客人。”
司机替自己开门后,迎接亚波可的,是一位长相甜美的小姐,
“我是您此次出行的空中管家菈蒙,请随我前往休息区小憩片刻,我们为您准备了丰富的早餐。航班将在一个小时后起飞,届时由我陪您一起登机。”
亚波可闻言,看了看自己手中还拎着的白菜粉丝馅儿包子,心中无比后悔,早知道有这规格,应该换成肉馅的。
菈蒙自觉的上前接过亚波可手里的包子,不失礼貌地朝他一笑,亚波可赶忙说道,
“别扔了啊,怪浪费的。”
“放心先生,我一会去替您找个盘子。”
菈蒙并未觉得有何不妥,有钱人的怪癖很多,谁知道眼前这位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嗜好,可她不知道的是,眼前这位怎么看也不像有钱人的先生,是真的没钱,只是有一个有点小钱的妹妹罢了。
十分钟后,坐在舒适沙发上的亚波可看着面前桌子上摆放的精致餐点,连他带来的包子,也被摆得十分美丽,正静静躺在一个镶着金边的盘子中。
如果包子会说话,那么此刻它们一定会说,
“老铁!这辈子值了嗷!”
而一旁的亚波可,不失礼节的端着咖啡,细细抿了一口,眉宇间好似在回味咖啡的口感,实则内心在说,
“有钱是真他娘的好啊!”
这趟出行亚波可十分满意,拉芙蕾雅的安排很细致,但舒适的体验总会结束。
亚波可失神地看着眼前穿着褂子,嘴里叼着一根雪茄,身上布满了油污的司机,车里除了他以外还有十几个人,一辆七座的二手废弃面包车,在独特的改装下,成为了一辆重获新生的巴士,不得不让人感叹改装工人的奇思妙想。
这是从希克前往库若拉城的唯一方式,自从库若拉宣告独立,希克和加克赛洛几乎同时废弃了在库若拉的航线。库若拉城唯一的机场也被改造成了黑拳场。想要从希克进入库若拉,只能在希克最西边的城市—金矿城选择这种特殊巴士,司机都是库若拉城的人,在希克的边界上停车等着那些想要进入库若拉的乘客。没有其他选择,也没有售票员和车票,一手交钱一手上车,座位完全随机,当然,你也可以加钱选择并不那么拥挤的副驾驶座。
亚波可很无奈地坐在后排,感受着身边挤来挤去的人群,听着司机叼着雪茄和副驾驶座上的大哥吹着牛。亚波可想着若不是不想引起魔法秘枢的注意,他早就一溜烟儿到了库若拉了。
不过这种车上,也是有好处的,那就是关于库若拉的消息。
“听说了吗,前几天那群教徒又暴动了。”
声音从后方传来,亚波可却看不见说话的人,随后旁边便有人搭话了,
“嘿,别乱说,那是新神降下了神谕。”
“你是教徒?”
“不是,教会哪儿看得上我啊,我是听我家旁边的邻居说的,他是瓦洛帮的人,他们老大是新教徒,前几天他们也动手了来着。”
“那群该死的狂热教徒,整天就想着打打杀杀,真不知道...”
这道声音还没说完话,便听见后面传来了一阵尖叫。司机停下车,亚波可才看见原来后面有个小伙子被人一刀捅死了。一旁的女性正擦拭着匕首,
“这是对新神不敬的下场。”
司机显然对处理这种事十分有经验,将那具尸体扔到路边,拍拍手,上车继续赶路。只不过车上安静了下来,就连司机也没有再和副驾驶上的大哥吹牛。他们都在害怕,害怕这个刚捅死人的新教徒。
亚波可则是暗中打量着那位新教徒,她正虔诚地双手合十,嘴里喃喃着什么,仿佛刚才发生的事情她心中丝毫不在意,亚波可注意到她祈祷结束后,将一枚吊坠重新戴到脖子上,吊坠的模样,是一对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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