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喜和恒云子两人来到澄县闹市区,这时正是傍晚时分,街上各种小摊点,小吃店、商店鳞次栉比。
商店里里外外摆满了各种商品,从有各种针头线脑,到铿亮的嵌银器皿,任人选购。
看来这澄县虽是一座下县,但也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周喜恒云子俩人选中一十字街口的小吃摊,周喜看这摊点竟有火烧,便坐下来要了些火烧和粉羹,而恒云子却似是没多少食欲,只要了份浮圆子。
看着这人来人往的闹市,恒云子轻声道:“哎,师弟,我原本还以为师门叫我们下山只是当打手来着,可眼下倒是有些像办案,这可有些难办啊。”
其实周喜也不知道怎么办,但口中却安慰,“师兄,师门也没规定时间,这只是一座小县城,要是真有什么问题,慢慢的翻也能把他翻个遍,不急的咱们。”
这时摊主把两人要的吃食一一端了上桌来,见摊主是一对夫妇,约莫三十出头的样子,男的说话较少,只对客人微笑,女的却是热情爽朗,和客人不停打着招呼。
这摊点的粉羹和火烧都做得口味不错,周喜肚量大,一连吃了好几份才满足,放下了碗筷。
这时客人走了一波,恒云子正面对着那摊位,见那摊子下面有一小男孩,五六岁的样子,腰间却被人用麻绳拴着,似是这对摊主夫妇的儿子。
那小男孩被拴着,很是不情愿的样子,当他每每要动弹挣脱时,那摊主就会轻声呵斥一番,而那妇人也时不时的对那小孩哄上两句。
恒云子见那小男孩眼神明亮,不似残障孩童,便皱眉对那摊主说道:“我说老板,你们怎得如此管控自家孩子,这样当心小孩当大后,心性不好呀。”
那个妇人听了,接过话来,口中带笑,“哎,我说客人,看你们不是澄县人吧。你们是有所不知,我们拴着自家小牙儿,还不是怕让人给拐抢了去。我们这澄县呀,也不知道怎么了,近几年来,有那拍花儿人牙子,大白天的孩子,就有让人抢拐了去的,每年都有数十起。”
恒云子见这妇人就因自己这一句话,一下就说自己不是澄县人,看来这样带小孩的很是普遍的样子,皱起眉说,
“这地的人牙子怎地如此猖狂,竟然到了大白天的,竟敢直接抢孩子的地步。”
那摊主这时也忙完,拿着汗巾擦着汗渍,在一边接过话头:“可不是吗,我家隔壁一对夫妇,一对儿女养到七八岁,竟都让人拐抢走了,搞得现在两口子都精神失常,一副浑浑噩噩的样子,哎,可怜呀。”
周喜听了这话也是眉宇皱动,这么一座小县,竟然每年都有数十起,要是加上那些没有报官的,岂不是更多。
当然也有存在以讹传讹的现象,本来没那么多起的事,经过人人口言相传,往往会把这一件事夸大的可能。
“我说大哥大嫂,这每年都有数十起被拐抢的孩童,会不会太夸张了些?”周喜心有怀疑,便直接出口问道。
那妇人见周喜似是不信,立即开口,“哎,客人你还不信,这官府可都有备案的,已经开出悬赏都有几年了,可就是一直抓不到那些天杀的人牙子。年年都还是会有小孩丢失,可怜弄得多少人骨肉分离。”
周喜恒云子见这对摊主夫妇,说的都似是真话,也不再问,对望一眼,心中都是有些莫名骇然。
恒云子问道,“这种事发生很多年了?官府县衙就一直抓不到这些不法之徒。”
摊主叹了口气,“哎,都近十年了,官府的赏金每年都越来越高,可就是抓不到那拐抢孩童的一群人。”
周喜听这摊主话语,说的是一群人,“你们怎地知道是一群人抢拐孩子,而不是一两人的。”
那摊主手头一边搬弄忙活,口中也不忘回答,“前两年有乡民看见,有一群人扛着麻袋向夏家庄方向而去,其中那麻袋中装着的就像是小孩。”
那摊主妇人还在叨叨絮絮的说骂着:“那些天杀的人牙子,拐抢这么多小孩,也不怕遭到报应。可怜被拐抢的孩子,要是能被卖到高门富贵人家做仆役还好,就是卖到青楼妓院也还能活命,怕就怕被人采生折割了,替人赚那些装残卖可怜的银钱,那可当真是遭罪了哟。”
周喜听了妇人那话,问恒云子,“师兄,什么是采生折割?”
恒云子皱眉,“采生折割,就是把贩买来的人口,人为地折断扭曲四肢,制造一些残废或者“怪物”,并控制他们出去乞讨钱财,以此为幌子博取世人的同情,借此获得路人施舍大量的钱财,而这其中受害者,又以孩童居多。”
周喜听了恒云子这话,眼睛都瞪起来,紧握拳头,“这世上怎地还有如此丧心病狂之人,当真是…当真是该千刀万剐。”
恒云子苦笑,“我朝律法对这等不法之徒,定下的正是凌迟处死之罪,可依然还是禁绝不了这等事。”
周喜听了那采生折割之事,心中闷闷不乐,便又问那摊主,“既然有乡民发现线索,当能照此追查下去,莫非是也让人逃脱了不成。”
摊主妇人这时候摊位稍闲下来,端起摊位上的一碗汤,自己小喝了一口,便抱过自家孩子,也找了个木凳子坐下来,一边给孩子喂汤,一边回答周喜的问题,
“那夏家庄可是我们澄县一大凶地,也不知道是从何时起,那里时常远远就似能看见有血光隐现,晚上还有发出鬼叫惨嚎声响起,偶尔自以为胆大的人,想去一探究竟,都是有进无出,人们说那有妖怪哩,那一带都成死地了,官府中人也不敢踏足。”
周喜恒云子俩人听了摊主妇人这话,相互对望一眼,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恒云子询问道:“这位老板娘,请问你们说的那什么夏家庄地处何方?”
摊主妇人听了忙摇手,“哎,我说你们两个外乡人,可千万不能存有那好奇之心,想去见识一番,那里真的是有凶险,万万不能动了去一探究竟的念头。”
恒云子知她是好意关心,“我们只是对这什么夏家庄好奇问问而已,要是真有凶险,是万万不敢去的。”
妇人听了忙点点头,“这就对了,说起那夏家庄呀,以前是一位富户建的避暑山庄,后来也不知道怎地荒废了,慢慢的变得不洁诡异起来。”看小说,630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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