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宫殿大门被猛地撞开的声响惊动了祁景煦和团子,风雪呼呼地朝殿里灌,整个房间一瞬间便像是坠入了冰窖。她们转过头,看向门外。
然而并不是守在两边的侍女将门打开的,她们也是一脸的慌张和疑惑。
那么看来,便是那阵突然袭来的猛烈大风了。
桌上原本还热腾腾的饭菜也在瞬息间凝上了一层冰霜,就算是一直生长在北漠极寒之地的团子都不怎么见过这样的场景,更何况此处还是北漠较为温暖的皇宫里。
“唧!唧唧!”
一大群由冰块凝结成的飞鸟争着挤着涌进了大门,尖利的翅尖将两边的墙壁都划出了无数道痕迹。侍女们大多都是灵力低微或是没有灵力的人,这突如其来的场景吓得她们是躲闪不及。
祁景煦见状,右手一挥,风之网从最顶上掉落,直接将这群冰雪飞鸟锁在其中。
飞鸟尖叫着,挣扎着,想要冲破风之网的束缚,它们的身体一点点被又细又锋利的网绳割成碎屑。但或许是因为它们本来就没有自我的意识,所以尽管它们的身体都已经被削掉了一半了都还是不停地往外冲。
“你们没事吧?”祁景煦冲到门外,看着那些惊魂未定的侍女们,眼神最终落在了桑柔的身上,“你呢,有受伤吗?”
桑柔受宠若惊,连忙回答自己没事,多谢姑娘关心。
此时,明明是在下午,但外面的天空却像子夜时那么暗,乌云不断地接近地面,不断涌动着。这个场景祁景煦可太熟悉了,当初就是这样的景象直接将她和团子带到了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燕师兄呢?”
祁景煦紧张之下拉起了身旁一个侍女的手臂,手上的力道没有控制得住,侍女的眉头微微皱在了一起。但她还是颇为知礼地回答道:“回姑娘,殿下去了雪原。”
“雪原?在哪里?”
怀里的团子还是摇了摇头,它虽然生长在这里,但并不很清楚人类对每个地方的称呼。
刚才回话的那个侍女伸手,指着乌云最低沉、最猛烈的地方答道:“在那里。”
顺着她的手望过去,那处具体的状况虽然不知道,但很明显,那个地方绝对不可能有这边平静。
祁景煦在心中权衡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到那里去。
“有人愿意领着我过去吗?”
听到这话,原本还恭敬的侍女们一个个都面露难色,脚步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小半步,以眼神进行交流。
你去。
你怎么不去,那么危险。
看着互相推诿的侍女们,祁景煦微微叹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原本还在犹豫的桑柔往前站了一步,“姑娘,我带您去。”语气之中有止不住的恐惧,但却异常坚定。
祁景煦终于笑了,“好,你很勇敢。”
最后再瞟过那些不断推脱的侍女,祁景煦在桑柔的引领下往尚不知情况的雪原奔赴。
待祁景煦和桑柔走远,那些侍女们才又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她怎么敢命令我们呀。”然而实际上祁景煦只是询问了她们一句,并没有强迫她们。
“是呀,桑柔那个傻丫头,别人夸她几句就赶着上前献殷勤。”
“哼,她以为她多厉害,还跑去雪原。”
“就是,蠢丫头,献殷勤也不找对人,看吧,这下子必然会得罪晴若姐姐!”
她们口中的晴若姐姐就是早上给祁景煦拿衣物的领头侍女。此时的她正躲在霜融殿的转角处,她们看不到她,但是她却将刚才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的指甲狠狠扣进了墙壁之中,留下几道白色的抓痕。嘴唇紧紧咬住,美艳的眉眼之间是压抑不住的恨意。
……
因着桑柔只是个柔弱的普通女孩,祁景煦还需要她领路,于是只好让团子化成了一只巨大的兔子模样,驮着她俩在风雪之中穿行,以极快的速度奔赴雪原。
越靠近雪原雪粒子就越坚硬,啪嗒啪嗒打在祁景煦支起的保护罩之前,没一会儿就击打出了好些道裂纹,使得祁景煦不得不再次凝结出一个更强的保护罩。
在去雪原的途中,除了桑柔会时不时提示方向外,她们就再也没多说一句话了。
桑柔坐在祁景煦的前面,身体紧紧贴着团子的背部,双手死命攥住团子的毛,双眼紧闭,脸上满是恐惧,生怕自己一个颠簸就掉到这漫天的风雪之中,死无葬身之地。
祁景煦也想不清楚为什么自己在得知燕澜川在雪原之后还毅然决然奔赴那处。或许是为了报答师兄之前的恩情吧,也或许单纯是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同门出事。
但无论出于哪样的原因,她都已经在路上了。
因为恶劣的天气,人们早早地就躲在了家中,从窗口上能够看着一只巨大的灵兽驮着两个少女一闪而过。除了呼啸的风雪声和团子的喘息声,整个世界安静得不得了。
等祁景煦终于到达雪原边沿时才发现,事情比她想象中还要棘手。
一只巨大的、浑身紫黑色的怪物正努力地从天空中的缝隙里往外面钻,庞大的身躯悬在阴沉的天空之中。怪物没有皮毛,没有明确的轮廓,它就像是一滩流动着的浑浊粘液,随着外力改变着自己的形状。
它也没有清晰的五官,眼球能够随时出现在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而且可能不止两只眼睛。
丑陋的样子让桑柔看到它的第一眼便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此时的雪原之上已经倒下了很多人,不是昏迷了过去就是捂着心口痛苦地哼叫着,还有一些人出现了和之前那个灵师一样的状况,只是他们不仅缠着正常的人,他们还互相攻击。
只有燕澜川还站在队伍的最前面,黑色的灵石手杖随着他口中的低吟悬在空中散发出不一样的光芒,手中的黑色容器正不断吸收着雪原上萦绕着的紫黑色烟雾。
在他之后是穿着和倒下的那些人不一样的制服的侍卫,一个个不发一言,但却十分默契地围在燕澜川的身边,一边保护燕澜川吟唱,一边击退那些游荡的怪物和已经失去意识的侍卫。
但是,祁景煦看出来,那些人已经疲惫到了极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倒下。看小说,630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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