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伙计见沈聿竟敢跟他叫板,一下子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当即便嚷了出来:“没钱的穷鬼,想要拿棵破草来骗你爷爷,赶紧滚出去,别打扰了铺子的生意!”
沈聿在经商世家里生活了那么多年,倒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没脑子的伙计。
“我不跟你扯,让你们掌柜的过来。”沈聿现在最想的是赶快把卖花这件事办完、办好,而不是和一个小小的伙计做些无谓的争执。
“我们掌柜的可忙了,哪有时间见你。我看小公子你啊,还是拿着这草快些走吧。”那伙计根本没有去喊掌柜的打算,他只认定沈聿是个胡搅蛮缠想骗取药铺钱财的穷鬼。
眼见着这边的动静越来越大,药铺里原本拥挤热闹的人群也注意到了这边,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祁景煦隐藏在外面的人群中,注视着沈聿的一举一动。
“团子,你说他会怎么做?”
团子不耐烦,用后腿挠了挠长耳朵。它才不关心人类世界的弯弯绕绕,它只想安安稳稳睡个觉。
或许是这边的动静越闹越大了,药铺的掌柜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于是那个留着长长白胡子,清瘦得似乎一阵风都能把他吹倒的的老头终于走了过来。
还没凑近,他便一眼看到了沈聿手中雪珠花,眼睛一瞬间便瞪大了,然后急忙冲过来,凑近了看,一边看一边发出“啧啧”的声响。
终于看够了后,掌柜拱手向沈聿致礼,沈聿也客气地回礼。
“敢问这位公子,这花可是原产于极寒之地的雪珠花?”掌柜的心里虽是清楚这是什么花,但总要找个由头多讲几句话,拉近点儿关系。
“不错。”沈聿故作矜持,微抬着头,挺直腰板,双手背在身后,只偶尔用余光瞟几眼柜台上的雪珠花,做出一副不甚在意这花的样子。
掌柜的见状,更是客气了。
“这花开得十分饱满,周边还聚集着若有若无的灵气,比一般的花品质都要高。如果公子愿意割爱,我们小店愿意给这个数。”说着,掌柜的缓缓伸出五根手指。
沈聿见了,嗤笑一声。
“掌柜的,你莫不是将我当成个不懂事的小孩?五个银币你就想买下这株花?若真是把它给了你,我岂不是成了个傻子。这清风镇也不止你一家药铺,总是有识货的。”
说完,沈聿便抓起柜台上的雪珠花,作势要马上离开。
掌柜的一见这动作,便立刻伸手扯住沈聿的袖角,想要阻止他离开。
周边的人群看着拉扯等等这两人更是好奇了,越来越多的人有了往这边聚集来的趋势。
掌柜的不想让这事被更多人知道,便凑近沈聿,悄声说道:“公子且留步,是我不识货,我们到里面去谈。”
掌柜的眼神向药铺的内院瞟了瞟,示意沈聿跟他进去详谈。
沈聿见目的达成,便也不再向外走,只是装出一副不甚愿意的样子跟着走进去。
人群中的祁景煦见状,立刻绕到院墙外,在确定掌柜和沈聿进了屋子后便避开人,藏在一个小角落里。
……
房间内,掌柜拉着沈聿坐下,还亲自给他斟了一杯茶。
“小老儿姓陈,刚才冒犯公子了,我在这里给公子赔个不是。”
陈掌柜是知道这花珍贵,不可多得,但他将才以为沈聿只是个什么也不懂小孩,便想着用最便宜的价格得到这株雪珠花。哪知道这人竟还懂些行情,为了不错过这个宝贝,他只好将人拉到里面来详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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