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光明顶。
一支百余人的队伍,来到了明教总坛驻地。
五散人之一的布袋和尚说不得,带着厚土旗教众在山脚下相迎。
“吁~”
一声战马嘶鸣,男装打扮的李茂贞勒马停步。
布袋和尚露出弥勒佛笑,拱手道:“散人说不得,奉我教左使之命,前来迎接幻音坊坊主。”
“有劳了。”
李茂贞闻言下马,拱手的同时目光也扫过明教众弟子。
和李易说的一样,这些教众神色肃穆不苟言笑,站位也不像江湖中人松松垮垮,完全是军阵姿态。
“坊主,请。”
说不得这会其实也在打量李茂贞身后的两列随从,一边全是女子,不用说肯定都是幻音坊弟子,另一边都是带着杀气的男子,身份就更好判断。
双方人马互相打探、互相戒备,一路上山直至山顶。
和其他门派的山门更像山中庙宇不同,明教在光明顶上建造的总坛更像是一座大型坞堡,外有石墙木栏,内部更是随处可见一座座箭塔。
都不用走进去,就能嗅到一股浓郁的兵家气息。
看着众多旗使教众伫立在墙头飞栈上,李茂贞心知这是明教给自己的下马威,当下洒脱笑道:“都说山中各派,光明顶最是易守难攻,便是宗师来了也未必能占得便宜,今日一见所言非虚。”
“坊主说笑了,这些都是几十年流传下来的老传统而已,后周、前隋时中原混乱不堪,我们这些山野村夫如果不想被欺负,只能借此山势屏障自保罢了。”说不得一语双关笑着接话,算是给了李茂贞一个软钉子。
一来强调明教底蕴,远比幻音坊这两三年的积累多的多;二来也有警告之意,当年能在乱世保全自身,如今未必不能求得一片安宁。
就在众人缓步走进坞堡总坛时,一处处篝火随之升起。
“焚我残躯,熊熊圣火。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为善除恶,惟光明故。喜乐悲愁,皆归尘土。”
“怜我世人,忧患实多!怜我世人,忧患实多!”
随着成百上千的明教教众一同高诵明教教义经文,李茂贞不难发现这群人脸上都浮出几分庄重和狂热。
用李易平常和她说的话来解释,这就是被洗脑的狂信徒。
“天下大派何其多,但能让每一名教众都心存信仰,且不说这信仰优劣,光是这一点就不得不佩服诸位。”李茂贞完全是带着欣赏的姿态不住点头,在她眼中这些都将是她要收服的助力,自然是越出色越好。
“阿弥陀佛,坊主此言大善。”
说不得脸上露出了几分与有荣焉的笑意,虽说他们几兄弟总是互相看不起,甚至都没觉得留在光明顶有什么意思。
可自己嫌弃可以,外人却不行。
也是因此,杨逍传书一到,他才会马不停蹄的赶回光明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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