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子时过了大半,该回府了。”闭七垂首,声音低沉。
此时的整个皇宫,大半都步入寂静的梦乡,养心殿却灯火通明,摇曳的烛火忽然炸出几个火光。
顾弋合上奏折,撑着手揉了揉眉心,眉宇间尽是浓浓的疲惫。
西北旱灾,东南涝难,北方亦有戎狄侵扰,南方山高皇帝远难以控制,这一件件事情压得他快喘不过气了。
“主子,这不是出宫的路。”闭七疑惑地跟在顾弋身后,看着他早有预谋地往小皇帝的寝宫走。
主子不喜待在宫中,除了上朝和批奏折,不是去找小皇帝就是在找小皇帝的路上。
明明可以直接打包丢出宫去,他至今不解,为何主子会立萧长歌为帝。
“本王心中有数。”
顾弋背着手,宽大的肩膀染上了深夜的浓霜,月光下泛着晶亮。
守门的闫公公打了个瞌睡,睁开眼,一双黑色绣纹靴映入眼帘,抬头,是摄政王一脸寒霜的睥睨。
在心底暗暗吐槽了几句,闫公公谄笑着,弓着腰身利索地给他开门。
顾弋大脚迈进,犹如出入自己的房间。
淡淡的熏香钻进鼻子里,唤起脑中昏睡的**,他扫了一眼,空荡的龙床一览无余,明黄的锦被平滑地铺成一片。
正疑惑着,余光扫到书案一角。
黑色的香案上趴着一个沉睡的小人儿,他露出一边白皙的脸蛋,樱桃般的小嘴儿微微张着,似乎还有什么在烛火的映衬下晶莹闪烁。
这么用功?
顾弋反思,自己也许真的过于严厉了。在此之前,小皇帝没受过什么正经的教导,说白了就是个养在深宫的野孩子。
何况凡事循序渐进,以小皇帝这个榆木脑袋,若是想练成自己的十分之一,少说也得几月。
顾弋轻轻上前,脸色却倏地变黑,眼里的冷意冻得小儿下意识得抖了抖身子。
案上有关书字的工具都被乱糟地堆到一侧,转而代之横着几根枯萎的树枝,木沫铺满了案几。
玩物丧志,真是看高了他!
斥责的话语刚要出口,顾弋忽然瞥见小皇帝手上抓着的东西,似乎是一根枯枝,瞧着雕刻的趋势,还是个簪子。
莫名地感到愉悦,心中的阴霾一扫而过,顾弋轻轻抽出小皇帝手里的树枝,修长干净的手指转着,仔细打量。
和他今日被小皇帝扔出去的簪子差不多长度,虽然是个不值钱的葡萄枝,但这做工还算过得去。
打磨它的人巧妙地利用了枝条的形状,粗的一端一分为二,竟互相缠绕着,犹如二龙戏耍,和枝条末端的突起“龙珠”相互呼应。
这种便宜又粗糙的东西,怎么配得上他堂堂摄政王,也就是小孩子没见过世面罢了。
顾弋心想,等他哪日拿此物来赔礼时,定要好好提醒提醒一番,不是什么枝枝蔓蔓都能戴在他头上的。
看着小皇帝熟睡的容颜,顾弋内心泛起一丝柔软,大掌刚要拎起他的后领,顿了顿,有力的长臂又揽过那软乎的小身子。
顾弋绷着脸,尽量憋住气息,暗忖着这小子今晚沐浴了没有。
“嗯......”
怀中的小人儿在睡梦中呢喃了一声,重重地呼了口气,两只胳膊自觉地环吊在顾弋脖上。
顾弋愣住,僵硬的肌肉不知所措地维持着一个姿势,低头看那张白皙的面庞,越看越有一种温婉姑娘安睡于怀的感觉。
不想吵醒她,想细心地呵护,为她遮住夜里的森冷。
萧长歌唇上那圈细细的胡茬刺破了他的错觉,顾弋心中懊恼,这小子是个货真价实的男子!
定是自己年纪到了,有些情绪若不克制,总能让他如方才那般失控。
偏偏这时不知情况的小人还往他怀里钻了钻,含糊地重复着什么。
顾弋小心将人放置在床上,好奇地低下头侧耳。
莫名其妙的喜悦在他心里蔓延,眼里全是压不住的震惊和欣喜,方才小皇帝喊的......
“哥哥......”
饶是见惯了风浪的摄政王,此刻对上一句“哥哥”也乱了阵脚。
心里有个声音催促着他,再听一遍,再听一遍。
主子的步伐明显轻快了不少,不知在里面干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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