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船内,何欢和刘灵并排躺着。
何欢把一块小小的玉牌放进荷袋收好:“幸好这第三关不是一定要参加,不然又要小命不保!”
刘灵侧过身来面对着她:“欢儿,后面你有什么打算?”
何欢想了想:“就这么回去的话感觉忒不值,我们先等等,看还有什么机缘也许能寻到娘亲呢?”
刘灵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先找个落脚的地儿,再找个工一边赚些钱养活自己,也可以一边打听娘亲的事儿。”
天色渐暗,连日来的紧张和疲惫,让两人很快在蓬内睡着了。
船行寂寂,如在星河,船后长长的水痕,扰乱溶溶冷月,河里繁星。蓬内凉爽,正好睡眠。
“好吵……”
何欢睁开惺忪睡眼,日光透过竹蓬上的小孔,似满天星斗。
她又眯了一会,这才被刘灵拉起来,爬出蓬船。
已经天光大亮了。
船已至城外水门,和她们一同等待开闸的还有十几艘差不多的蓬船。
两人分食冰饼时引起一位女子的注意,见她好奇地看过来,何欢便分了一块给她。
她取下面纱,轻轻咬上一口:
“啊好冰好冰——”
何欢托腮:“美人作何表情,都是美人。”
美人身后蓬内出来一个少女,道:“香娘子,鸨母说你本就体寒,不可吃冰食。”
何欢尴尬道:“抱歉,我不知……”
她笑了笑:“是我这小丫头太较真了,多谢小娘子馈赠,否则我天天被她们看着,真是一口凉的都吃不到呢!”
前面有人叫喊:“水门开了!水门开了!”
船夫坐在船尾,蓬船摇摇晃晃进了外城,顺着河道,一路晃悠。
何欢刘灵都是第一次坐船行驶在狭窄拥挤的城陌间,一路左顾右盼,赞叹不已。
“两位小娘子到了——”船靠了岸。
何欢付了铜板,上岸竟有些不适应。
她抱着树,屁股往下坠:“姐!我怎么觉得路在晃!”
刘灵一歪坐地上说:“不行不行,我好晕!”
船夫哈哈大笑:“小娘子第一次坐咱们蓬船吧!多坐两次就好喽!”
歇了一会,两人缓过劲来。
“哎?这不是清风明月楼吗!”何欢指着楼前飘着的悬帜,上面正是清颂字体的清风明月四个字。
刘灵看见树上挂着的告示牌,赶紧招呼何欢:“快来看!快来!”
上面写着,下月仲秋当日,清风明月楼只对平民开放,无需灵珠。
何欢一拍大腿:“无论如何!咱们一定要留到仲秋,等尝过清风明月楼再说别的!”
上次拿到了景帝给的玉引,一次都没捞着吃,太可惜了!
两人先是去西市,发现不论是酒楼还是脚店,少则一两贯钱,多则五六贯钱,住店的无一不是抱着钱箱子的外地官商。
最后路边摆摊的大娘给她支了招:城外南市物价比外城东西市要低得多。
二人又出了城直奔南市。
正巧一家酒楼在招飞递,何欢进去转了一圈,干净整洁,比那些脚店要好得多。
“掌柜的,听说你这招人?”
掌柜的是一个中年略发福的男人,他打量何欢:“你是仙门弟子?”
何欢点头称是。
“小仙师开玩笑吧!哪有修仙的不好好修炼来酒楼当跑腿的?”
何欢叹口气:“这不是没钱嘛!我们姐妹和其他师兄走散了,只好先来洛城等他们。恳请掌柜收留我们一个月,不然真要流落街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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