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欢捡回了玉牌,用袖子擦拭干净。
正面浮雕龙头,左右二珠,反面画着龙尾,栩栩如生。
刘灵:“怎么了?这有什么不对劲吗?”
这玉牌,何欢曾见过的是白虎浮雕。
第一世,到后来人妖之间仇恨愈深,战事愈发惨烈。
国师带领太平宫弟子和剑宗联手抵抗妖族,在沙河那一战。
太平宫全军覆没,连国师都死在当场。
后来她和顾衡在血流成河的战场,一个个翻找尸体上能用的东西。
某个尸体围成的小山正中间,国师坐靠着旗杆死在了那里。
残破的面具丢在一旁。
失去神魂联系的储物袋里只剩下碎裂的法宝。
荷袋里只有这样一个玉牌。
一面天下,一面太平。
讽刺的是他们一面以天下为借口,一面行杀伐之事。
何欢捏着他的下巴,仔细回忆。
确实有点眼熟,而且现在还很年轻,就算不是国师,也一定是太平宫有身份地位的人。
不管怎么说,刚刚危机时刻,他把护心镜让给不相识的两个路人,之前在城门外他还好心送了药。
何欢相信他不是坏人,顶多是个怪人。
一个映魂镜照不出,她却能看到的怪人。
何欢:“姐,来!帮我把他弄到我背上!”
刘灵:“啊?”
何欢:“不能把他一个人丢这儿啊,刚刚城门外,就是他给我的药。”
刘灵:“哦哦,是该帮他一把。”
天早已黑透了。
何欢背着比自己还重的人,艰难地爬山。
刘灵背着背篓和包袱,一手拿着自制火把,也是气喘吁吁。
汗湿透了胸背的衣服,何欢背上还有一个浑身滚烫,正在发烧的病人。
后背热烘烘,衣服还黏在一起。
中途歇了无数次,何欢也无数次想把他扔地上拖着走。
一开始,歇息的时候是把他放比较高的土堆上,方便再背的时候轻松点。
后来,也懒得再放下来了,直接往后一坐,现成的人形坐垫。
终于攀到山顶,熊耳山的“两耳”中间。
何欢看到层叠而上的石山,迫不及待冲过去。
她一屁股坐下,然后解开身上绑的绳子,分开两人黏在一起的后背和前胸。
坐到一边,靠在冰凉凉的石头上呻,吟:“我不行了……”
又累又困又热……
眼睛闭起来,完全不想再睁开。
她强撑着眼皮掀开一条缝,看了眼身旁还晕着的男子,山顶没什么树,月光也亮。
他好像唇色淡下去了,脸上有了些血色,这样看着就好像是睡着了。
她放心的转过头靠着石头,闭上眼睛。
“姐,我睡会儿,等会叫我……”
刘灵也累的不行。
“行,你休息会。”
她捡了几根枯树枝,折了堆在一起用火符点燃。
不一会儿,就听见何欢轻微的呼呼声。
刘灵望着孤月,若是以前,此刻她正睡在婆母塌前的矮床上,不知第几次扶着起夜的婆母去小解,也不知今晚的磋磨是要深夜灶上烧水还是捶背捏脚了。
山路向下延至幽暗的密林,在两山之间的低凹处,试炼点的小楼门前点着一盏孤灯。
前路漫漫啊,不知后面是几般风雪。
慢慢的,刘灵也睡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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