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欢没有注意到,师父听到封印二字时,就已经支撑不住,一下子坐在地上。
师祖更是面无血色,绝望至极。
何欢颤抖着问:“所以,灵姐姐就是在他第二次进去的时候,被杀的吗?”
何敏没说话。
师父突然发怒:“你们都走!太微门不需要你们这群废物——”
师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
朝夕相处二十几年,何欢从未见过师父如此失态。
“师父,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撵我们走?您不是说过,同门姐妹,应当出入相友,守望相助,患难相扶持?”
“住口!”
师父摇了摇头,似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说出这些话。
“太微,从现在开始,没有了……”
何欣与何欢面面相觑,彼此都明白对方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何欢突然想到,师父知道留下来会很危险,九死一生那种,所以才急于撵她们走,这意味着师父一定知道一些真相。
她斟酌着问道:“师父,天下没有加入剑宗的小门派多的是,也没见剑宗这么揪着不放,太微都躲到这个山疙瘩,为什么还是不行?”
师父仍是一个劲儿地摇头:“别问了!欢儿!来不及了!”
她抱住何欢:“你小师妹还在后崖受罚,她还那么小,正是最顽皮的时候……”
“欢儿,你快去找到她,把她带走,越远越好,再也不要回来……”
何欢心里直发慌,难道这就是灭门的真相?她不能走,她必须留下。
何欢转向何欣:“二师姐,小师妹交给你了,她最听你的话——”
何欣却不愿:“不行,欣儿不知道师父为什么要这样,但宗门有难,断没有弟子弃宗独自逃生的道理!”
师父喝道:“孙欣!”
何欢懵了。
但诡异的是,小师叔和师祖没有反应,只有小师公和她一样疑惑。
师祖缓缓开口:“欣儿,去吧,能保住一个是一个,别忘了你身上背负着什么……”
二师姐垂下眸,神情坚毅起来。
她轻轻地说:“师父,师祖,你们多保重——”
草草磕了个头,抱起躲在坑里的幼鹤阿灰,向后山奔去。
何欢看着二师姐踉跄的背影,忽然发现,这个地方,也许秘密最少的,恐怕只有此刻还在崖上面壁思过的小师妹了。
“欢儿,你跟你师叔下山去——”
“我不走,除非师父把真相告诉我!”
师祖平静而木然:“来不及了。”
“敏儿,你们先走。”
何敏抹了把泪,挺起胸膛:“不!”
师父无奈道:“师妹,别耍性子,现在不是——”
何敏打断道:“师姐,我虽然退出宗门,但宗门需要我的时候,我绝不会退缩——”
师祖:“敏儿,你忘了你的小柔儿了吗?你若出了事,叫她怎么办?”
何敏呆住了,张乾默默立在她身后。
师父焦急道:“你还等什么?只要你还在,太微就还有希望,速速下山去!”
终于,何敏和张乾也走了。
留下来的,只有何欢三人。
何情气地打她:“你怎么跟你师祖似的那么倔!”
师祖别过脸去,悄悄抹了把泪。
何欢往刘灵尸身旁边一坐。
“反正我不走,除非您告诉我真相,不然我死也不走。”
反正死了也会重生,若是走了,真就糊里糊涂白活这一次。
无论如何要弄清楚。
“算了算了!她这只倔驴你又不是不知道,干脆告诉她,让她死也做个明白驴——”师祖背着手回了静室。
师父叹着气,坐在何欢旁边,将往事与秘密一一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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