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安以暖(包括原主)第一次到县城来,和上一世的开放式县城不同,这里是有城墙和城门的。
离城门还有一里地,安以暖就假装眼睛不够使了,东问西问,过城门时,看到拿枪带刀的守城兵丁,“吓”得腿都抖了。把“土包子进城”演绎地淋漓尽致。
安老二看他这样,有些解气地说道,“你不是胆子挺大的吗?”
就你这点胆,等会儿上了大堂,不打死你也得吓死你!看你还敢弄耗子吓唬老子!
安以暖回了他一个“嘿嘿”。
顺着大街,牛车一路向东,街道两侧店铺林立,行人如织,各种吆喝声,就如同上一世的集市。
安以暖东瞧西看,这神情看在安老二和安老婆子的眼里,那就是“小家子气”,“没见过世面”。
可他们不知道,安以暖是在看药铺的位置。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也得有点收获,问问他们都认什么药,等明年采了好卖给他们!
还有卖耗子药的地方,也得选个合适的地方。
还有卖各种杂货的地方。家里很多东西需要买,她准备把钱全花了!
“二伯,我要下去买点东西。”安以暖故意说道。
安老二,“回去时再买,先去办正事。”
人这么多,万一她一下车跑了,到时上哪儿追去。这三跪九叩都完了,最后就剩这一“抖喽”了,别在这节骨眼上出了岔子。
今天必须把她弄进去!
县衙在路北,正应了那句“衙门口朝南开”的话。
大堂上没人,安老二从侧门进去找人。
不大会儿工夫出来了几名衙役,上下打量了安以暖几眼。也没有戏中演的那样喊堂威,也没有击鼓。
不多时又出来一个书吏模样的人,也上下打量安以暖几眼,然后站在了桌案一侧。
又等了一会儿,县太爷终于出来了。
安以暖看了他一眼,扭头就往外走——她不知道这个县官什么脾性,决定先装傻试试!
这一招把陆文远看蒙了,他当知县七八年,地方换了三个了,还没见过犯人来了不下跪、不磕头,扭头就走的。于是,几步上前,坐到了桌案后面,“啪”地拍了一下惊堂木,“拿下。”
在衙役动手之前,安老二早就一把扣住了安以暖的手,“往哪跑?跪下!”
然后安以暖“扑通”就跪下了,接着就趴下了。不过她跪的方向不是朝向大堂,而是,朝向一旁的衙役。蒙面的布还掉下来了!
妖怪就长这样啊,真的太丑了!还有点傻!
衙役里有人“扑”“哧”想乐,想乐又不敢乐,只能用力憋回去半截。
安老二把安以暖扳正了,让她冲着前面跪着,自己也跪下了,道,“草民安秉忠,给大人叩头,这是草民的侄女,日前被妖怪附体,做了一些骇人之举。请大人收监,免得祸害乡里!”
安以暖一听这话,猛地爬起来,上去就给了他一个大嘴巴,为这一下她都憋了半天了,用上了十成十的功力!
安老二伸手去挡,安以暖左手又到,一把抓了他一个满脸花,还想来第三下,安老二一闪,这次没有打到。
安以暖张嘴又去咬他,幸亏旁边的衙役及时过来把她拉到了一边,看她挣扎得厉害,一把将她按倒在地。
都这样了,她嘴里还不依不饶地叫道,“我让你胡说八道,不是进城买东西吗?你们骗我,我挠死你!”
外人看来,完全就是一个被蒙在鼓里、刚知道真相、气疯了的!
刚才安以暖跳起来打人,完全出乎安老婆的预料,她没想到她这个孙女这么大胆,竟敢在公堂上撒泼,比她还厉害!看见儿子被打,呼天喊地就要上去帮忙,被衙役连推带搡地拖到了一边。
这会儿看安以暖被控制了,她也不敢嚷嚷了,老老实实地跪在那里。
陆文远,“把嘴堵上!”
衙役拿了根绳子就把安以暖的嘴勒上了。
安老二挨了打却不敢动,只能自己认倒霉,低头规规矩矩地跪着,“大人,请替草民做主啊,您也看到了,她已经六亲不认了!”
陆文远让安老二继续说,问他为什么说安以暖是妖怪附体,可有什么证据。
安老二说,安以暖是他三弟的二女儿,从小到大村里人都知道她是个傻子,见了人都不说话,前些天到他家去偷东西,还把他娘和他五弟打了,后来还打了一头豹子,还剥了皮,还用毒?做成了有毒的肉干,还把全村的耗子都招到他们家,药死在他们家了,有好几百只。
他说他怀疑她是耗子精附体了!
陆文远怀疑安老二这就是在侮辱他的智商,他非常想让衙役把安以暖松开,让她把这小子另一边脸也抓个满脸花!让你胡说八道。
他看向安老婆子,“是这么回事吗?”
安老婆子,“就是。还不止呢,她先是把我的腿打断了,后来踹了我一脚,我就又好了;她打我小儿子,下手那叫一个快,下面踢我儿子的小蛋,上面就掐住了他的脖子,差点把他掐死!晚上还吃人肉、喝人血,一到晚上她们家就传出那种吓人的叫声,全村都听得见……”
安老二接着他娘的话说道,“对对对,她全我三哥他们一家都拿了魂了,这次要把她送来,她爹也没吭声,她娘也没哭闹,大人你知道吗?我那个弟媳妇最爱哭了,全村都知道。你说这事吓人不?”
安老婆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对对对,她就是会做法。捕耗子那天,她在我们家摆了好多碗水,第二天太阳老高了她还在睡觉,一副睡不醒的样子,肯定是头天晚上做法,没睡觉。她还会拿魂!就打大猫那天吧,来了一个小伙子,别提长得有多好了,看着就是个富贵人家的孩子,她说是向她来提亲的。说是姓白,是这城里的首富!还说人家父母都看上她了!大人你说是不是也被她拿了魂了?”
陆文远,再听下去我也被拿了魂了!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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