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天刚一放亮,安以暖就醒了,今天她要把那只豹子“开膛破肚”,把肉分了。
她一起,全家都跟着醒了。
家里有三把刀,一把是砍刀,劈柴剁骨头;一把是切菜刀,切菜切肉;一把是他爹打猎时用过的匕首,她也找出来放在手边。
可惜三把都断口缺刃了!
如果不是后背太疼,昨天她就把这活干完了,那把短刀太好使了,等有钱了高低得淘换一把去!
那瓶伤药也不错,昨晚她偷偷用上,今天已经不太疼了!
开膛,放血,剔骨,分割,虽然不如屠夫熟练,但胜在手稳。小花在旁边帮着把割好的肉和骨头一块块垒起来。
“这么多肉,我们得吃好多年吧!”小花看着这一大堆肉感叹道。长这么大,她还没见过这么多肉呢。
柳氏,“放不了那么久,会坏的。小暖,你看我能帮上点什么忙?”
安以暖想了想,拿过几块肉,“这两块小的,一块给立根家,一块给小勇家,这两次他们家的人都帮着我说话来;这块大的给了族爷爷家。算了,他们家还是我去吧。”
当时谁帮着说话了,谁起哄架秧子了,她全记在心里了!
柳氏,“别人家还给吗?”
安以暖,“不给。你给他们的时候就说这是感谢他们帮我说话的,其他也不用多说。”
柳氏拿了一块就要往外走,被安以暖喊住了,“两块一起拿上。”
柳氏以为女儿是怕她多跑一趟,就说她能行,腿不是很疼。要是拿着两块,人家还以为是都给他的,没来由让别人误会了。
安以暖,“那你就直接说这块是给另一家的,说只有他们两个帮忙说话了。”
安秉诚,“小暖,这样会不会不太合适,这不是把全村人都得罪了吗?”
他们家都这个样子了,出了事本来就没人帮着,再把人得罪了,那以后的日子会不会更难过?
安以暖,“就是要告诉他们,好人有好报,不出力就捞不着。家家给,不如不给!做人不可能让所有人都说你好话。”
安秉诚和柳氏觉得这话说得有道理,反正豹子是女儿打来的,她想怎么分就怎么分吧!
安以暖收拾利索,先切了一些碎肉放锅里,让小花烧火煮上,再拿起给安仕俊家留的那块,就出了门。
刚要拐弯时,发觉不远处树后有人影闪了一下。安以暖嘴角勾起,哼,这是刺探军情来了!
那身影她看出来了,是二伯家的狗剩,她堂弟。大人不方便来,先派个孩子过来看看。
安以暖假装没看到,径直来到安仕俊家,敲了敲门,安仕俊的老婆安二奶奶把门打开,看到是安以暖,先是一愣,又看到她手里提的肉,脸上一下子就笑开了花。
全村都知道安老三家这次发财了,都等着看他们怎么分呢。
安以暖把肉递上去,“族奶奶,昨天太晚了,没来得及给你送,今天一大早我就先切下来了一块给你们送过来了。”
又说了些客套话,临走时,安以暖说要借他们家的切菜刀用一用,回去切肉,再借点黑豆。
安二奶奶乐呵呵地给她拿了出来,满满一碗黑豆,“借什么借,拿去吃吧!”
她以为真是给他们家切的第一刀,心里美得不得了!
安以暖回到家,找了个破锅把黑豆煮上,煮出来的黑水倒进一个盆里,把分成块的肉挨个在里面沾了沾,都抹成了黑色。放到门外冻了起来。
又把昨天泡的川乌拿出来,扔进锅里和黑豆一起煮。
又拿了些没泡的川乌,洗好切了,扔到刚才用过的黑水里。
一家人看着她忙活,都不明白她在干什么。
到了吃饭时,安以暖盛起一碗肉直接倒进了那盆黑水里,把全家都看傻了。
柳氏,“小暖,你这是做什么?”
安以暖,“先吃饭。吃饱再说!”
吃饱了,安以暖把自己的想法一说,柳氏的眼睛瞪地像铜铃,“这能行吗?这能行吗?”
安以暖,“不行怎么办,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们把肉抢去吗?”
柳氏,“那好吧!”
一家人这里刚准备好,老宅那边就来人了,安老婆吃完饭,等了半天也不见这边给她送肉,带了一家人过来“论理”。
一到三儿子家,就看到切好的肉散落了一地,上面黑乎乎地,还沾了好多土。柳氏在哭,小花也在哭,里屋安秉诚在发火,小开蹲在一边拉粑粑,那粑粑拉了一大片。
安以暖站在门口,双手叉腰,脚下是一根断了的木棍,对小花骂道,“你说,你还能干什么,今天要不打死你,明天就让奶奶把你卖了,省得你害死全家!”
一听这话,小花哭得更厉害了,“姐,别卖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为了省水,我没刷锅,我没看见锅里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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