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杨县令气竭,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好大喝一声:“大胆狂徒!”
就在这时,男人的视线一扫,将目光定格在站在首位的白泠身上,神情变得阴鸷狠厉,语气也充满了仇恨:“我最后悔的就是没有杀了你!早知道如此,我就不应该跟你玩什么游戏,我就应该一刀杀了你。
用刀一刀一刀地在你身上划,看着鲜血喷射,看着你痛苦地求饶,看着你在我脚下一点一点苟延残喘。”
顿了顿,他的神情变得越发激动起来:“你该死!你该死!要不是你,我大哥二哥我白云寨上下那么多人怎么会被抓,要不是你,我大哥二哥也不会惨死,你该死!”
男人说着,挣扎起来,似乎想要冲过来刺杀聂语堂,却在起身的瞬间,被突如其来的惊堂木击中膝盖,瞬间空气里便响起了骨骼碎裂的声音,以及男人想抑制也抑制不了的痛呼。
“啊~~~~~”
众人为之一惊,纷纷抬眸望向高堂处。
连带着杨县令也是一脸惊讶地望着身旁俊美不似凡人的逍遥王沈墨。
沈墨端坐在堂上,一袭华贵潋滟的紫衣,衬得其高贵的气质越发凸显。
一双潋滟的桃花眸幽深若寒潭,脸色阴沉得可怕,微微抿着的唇微微一张:“拉下去,行刑。”
声音冷冽似冰锥锥在人的心上,冷得人浑身忍不住颤动。
“是。”
杨县令动了动发软的腿,伸手用衣袖擦一擦自己额头上的冷汗,低头道。
随后吩咐道:“来人,将人押入牢房行刑!”
“所有酷刑都用一遍,直到他死为止。”
沈墨冷哼道,眸色幽深且猩红。
敢动聂语堂,哪怕只是想想都无法容忍,更何况还是这种试图伤害聂语堂的人。
蓦得想起前三名死者,死状凄惨不说,还被他戴上了人皮面具,实在是可恨。
就这样,男人被押进了牢房。
从那一刻开始,牢房里没日没夜地响起凄厉的惨叫声,撕心裂肺的,痛彻心扉的,那叫声听上去令人头皮发麻。
逍遥王亲自下令给他动刑,牢房里所有的刑具都在他身上用了一遍。
此人也算是硬气,一直承受了三天三夜的非人折磨,才堪堪咽气。
事后,众人也知道了他的身份。
当日,他在公堂上提起白云寨时,有不少人就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
白云寨是飞鱼镇上令人头疼也令人畏惧的强盗寨子。
上个月,飞鱼镇的县令遇到棘手的事儿无法处理,只好托南余镇的杨县令将聂语堂派过去协助他。
也正是因为如此,聂语堂与飞鱼镇的衙门之人,擒获了白云债的大当家,二当家。
白云债虽然规模不小,算是个大山寨,但是能独当一面的人并不多,寨主被擒,群龙无首,恍若一盘散沙,风吹就散。
后来被官府的人一一击破,整个山寨分崩离析。
大部分入狱,小部分人早就在出事的时候逃之夭夭。
而刀疤男的身份正是白云寨的三当家。
他前些日子并不在白云寨中,一直在外飘荡,等他回来的时候,整个山寨面目全非。
当他得知自己拜把的两位哥哥都已经被衙门处决,气得恨不得立刻杀进衙门,为兄弟二人报仇。
但是他的武功并不算好,精通的是易容之术。
他知道自己若是真的硬闯衙门,非但报不了仇,还极有可能把自己的命也给搭进去。
于是他打算从长计议。
一直在坊间打听了几日后,他得知此事若非南余镇上大名鼎鼎的神捕——聂语堂的参与,他们白云寨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毁于一旦。
因此,他将矛头指向了聂语堂这个在他心中的始作俑者。
他不惜从飞鱼镇赶到南余镇,为的就是报仇雪恨。
但是他不想就这么轻易地杀了聂语堂,他知道聂语堂在南余镇的名声颇好,便改变了主意,故意残忍地杀了令他不爽的人,然后将精心制作的人皮面具戴在死者的脸上,以此挑衅官府,也挑衅聂语堂。
他打算一直杀,一直杀,杀到聂语堂被整个南余镇的人迁怒到身败名裂的时候,再现身杀了他,为白云寨报仇雪耻。
只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会这么快被官府的人发现,继而身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承受着常人无法承受的酷刑。
其实,他也算十分不幸,若不是他想要杀的人是聂语堂,或许他的结局不会那么惨,怪就怪他将主意打在了不该打的人身上,注定下场凄惨。
-
杨县令将杀人凶手的身份公示整个南余镇的百姓,消除了这几日来的人心惶惶。
至于死者的亲属,城隍庙的庙祝和张大财主张武龙,杨县令都亲自登门拜访,以示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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