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玉佩取下多次,却又不舍丢掉。
这是小水给他的。小水给他的东西,他真的无法割舍。
好想见她。
他好想见她。
数不清眼泪掉在玉佩上,他攥着玉佩指尖发白,从来没肖想过自己会再见到小水一次。
但他最后还是见到了。
只是这最后一次见面,竟成了死别。
…
眼前迷雾散去,众人睁开眼睛。
说不出的压抑感在众人之间弥漫,沈朝暮看向韦清清,发现她呆怔在原地,恍若失魂,两行清泪模糊。
韦清清的这张脸,和他们刚才看到的长大后的小水,一模一样。
她沉默展开手中的情笺,那些在文柳挣扎之中靠仅剩的理智写出来的情诗,上头的字墨水斑驳,应当是文柳边流泪边写,泪水和未干的笔墨融合。
只见最后一纸依稀写着:数声风笛离亭晚,君向潇湘我向秦。
这都是他曾经教过她的那几首。
蓝霜顿了顿,这才轻声道:“我先前醒来时,看见韦道长的脸,便觉得与朝暮眉目有五分相似。”
沈朝暮恍然点头:“难怪他抓着我叫我小水…”她看了看脸色愈发苍白的韦清清,艰涩抿唇,没有再说。
韦清清抹泪不言,只默默将手中的情笺小心折叠,收起。她将圆盘拿起,注视葫芦半晌,颤巍巍使了一套手式,葫芦里便燃起绺绺青烟,分散进四枚分值牌。
分值牌缓缓显现出分数,每个人各加十分。
随后,韦清清捡起葫芦束在腰间,朝四人抱拳道:“在下有幸同四位相识,此事已毕,在下还有要事在前,便与各位就此别过。”
文柳当时是怀着何种心情撞刃自刎的?谁也不得而知,或许是因为他头脑早就不清醒了,或许是因为他害怕以如此面貌同小水相见,或许是他早就无意苟活于世,见到小水最后一面,已是知足。
世事无常,这场悲剧不能明确说怪罪于谁,只能叹造化弄人。
四人同韦清清郑重颔首,便见她转身离去,脚步浮乱,背影急促。倒与沈朝暮方才在追魂中见到的某个场景略微重合。
——那日两人分别,文柳公子与小水无言踏出城门地界,再往前便不能送了。
夕阳正落,她打马欲行大道,拉缰绳扯回首见他还停在原地,略微诧异。
想了想,她挥手高声道:“公子!你回去罢!以后我定会来找你,与你相见!”
朔风撩起她衣袂翩翩,余晖勾勒她身形。她粲然一笑,颊边烧红如醉酒。
文柳眼睫一颤,隐晦爱意于此刻泛起涟漪阵阵,他手掌虚握成拳,过了片刻,也高声回问道:"你——此话当真?"
天际落雁展翅渐远,小水的身影小成一点儿消失在拐角。文柳原地待了许久,耳边可闻鸟啼婉转,流水湍湍,叶枝窸窣。
却无人与说:"自然当真"。看小说,630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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