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杨氏的哭诉,萧宁总算知道了陆四和整个陆家的矛盾根源。
两次都是被生母放弃的那个,他又岂能无怨?
更何况,还是九岁就被卖了出去……
“夫君被带走后,又是怎么回来的?”萧宁又一次询问道。
哭了一场,杨氏终于稍稍平复了心绪。
轻摇着头:“老四是四年前回来的,那个时候,他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他恨我,怨我,也不愿同我说他在长明府的事。”
“我只知道,他这次是带着自己的卖身契书回来的,回来后,他便拉着二牛在镇上做了打手的营生。”
说到此处,杨氏心底愈发难受,“都是我亏欠了他,老四以前不是这样的,是我害了他。”
她曾无数次的幻想过。
若当初没有卖掉老四,或是在他十二岁那年逃回来的时候救下他,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可是没有如果……
“娘第一次卖掉夫君的时候,他并没有怨你。”萧宁忽然轻声说道。
杨氏愣住,继而更加痛苦的捂着脸,点头,“我知道,他若是怨我,就不会从那么远的地方逃回家了。”
那时旱灾才刚过,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从长明府一路要饭回家,在路上会遭多少罪不用想也知道。
可他还是回来了。
带着所有的期望,一路逃了回来。
可她,却亲手破灭了他心里仅存的那点期望。
再一次放弃了他。
萧宁安静的坐在杨氏对面,并没有劝解与安慰。
待得杨氏再一次平复好情绪,她才缓缓开口,“娘为何要将这些事告诉我?”
既然是家里的禁忌,她便从没有过探听的想法。
哪怕再好奇,也没有向草儿或是其他人打听。
但没想到,最后竟然是杨氏同她说起那段往事。
“娘对不起他啊……”杨氏深吸了口气,尽管止住了眼泪,但还是略显红肿的双目中,满是真挚的恳求,“就算这辈子他都不愿意原谅我,我也得弥补,亏欠了他六年,我就用一辈子来弥补……”
“娘知道,你在老四心里的位置很重,你们成亲后,他便有了搬出去的想法,他想远离我们……”
“阿宁,就算是娘求你,至少这两年,你们先别搬走……两年后,若他还是执意要走,娘不拦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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