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亮身受感染,红着眼背得比刘景华还要洪亮,只觉着那些绕脑筋的圣贤文字,真他娘的悦耳动听。往常刘景华都说丝竹绕耳,余音绕梁,莫外如是。
“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应之以治则吉……”范亮嗓子沙哑,眼睛已经布满了血丝,可怜他背了记得的几乎所有篇章,这已经是第十篇了吧。
一旁的刘景华都忍不住侧目,若非如此险境,何以见范兄如此好学一幕?
“舍其所以参,而愿其所参,则惑矣!列星随旋,日月递炤,四时代御,阴阳大化……阴阳大化……刘景华,你他娘的倒是背啊,老子不记得后边是啥了……”范亮委屈得不自觉的掉眼泪,刘景华于心不忍。
“阴阳大化……阴阳大化……”
“你他娘到底会不会……”范亮终于舍得擦擦眼,眨了下眼睛。
“风雨博施,万物各得其和以生,各得其养以成,不见其事而见其功,夫是之谓神。皆知其所以成,莫知其无形,夫是之谓天……”刘景华朗声道。
范亮抽着鼻子,跟背道:“风雨博施,万物各得其和以生,各得其养以成……后边呢,你倒是背短点啊。”
刘景华苦笑不得,经此一闹,倒是放松了几分。
云端有“仙人”,掩袖而笑,随后大袖一卷,将那两人丢了出去。
不忘念叨着“劳碌命,劳碌命啊。”
一屁股坐在云团之上,白衣人啧啧两声,抓狂不已,那边两个家伙怎就不打呢?总不会是察觉到他的到来,有所顾忌?
白衣人抬袖闻了闻,今天也没用水香,闻不着味道啊。
白衣人无聊至极,往后倒去,手脚朝天,撒泼打滚。
江牧云只觉着周身一紧,整个人被拉拽而去,恍惚过来,已经置身那座小天地。
“邱老儿,你想干什么?”红衣女子怒不可遏,一双眸子几欲喷火,江牧云只是略微与之对视,并觉着眼珠子火辣辣的疼。
邱姓老者不做言语,提着江牧云后颈一个后抛,直接两人扔了出去。
“邱老儿,我必杀你。”哪怕悬空而立,都能听到踩破空间的轰鸣。
江牧云稳住身影,已在行亭。
刘景华率先起身,防备起来。范亮仍在背书,看那样子不背到累极,恐怕都停不下来。
“是人是鬼?”
“是江牧云啊。”
……
云端之上,白衣人爬了起来,抖抖白袍,一步踏出,直接震碎那处小空间。
山河倒转,光阴流水重新运转。
白衣人笼着大袖,踏空而行,啧啧惊奇。
老者嘴角一扯,打了个稽首。
红衣女子啐了一口,却也压下了满腔怒气。
白衣人揉着额头,劝道:“你岑夫人今天要是真出了手,老子就是拼着从功劳簿上抹掉一笔,也保你这座宅子再平安个一百年!”
言下之意,没得什么商量了。
白衣人再看向那个邱姓老者:“要不是看在你是个老人的面上,就凭你欺负这么个娇滴滴的小娘子,老子也要一巴掌抡你后脑勺了。”
白衣人抬手,屈指揉着两边太阳穴,啐道:“车殷你个王八蛋,龟孙子!”
邱姓老者与红衣女子,面面相觑。
行亭。
刘景华甩了一把汗,长舒一口气,笑到:“吓死人了。”
嘴上这般说着,却还是跟江牧云保持着一段距离,当然了这个距离莫说是那些山精鬼魅,并是个寻常人欲行歹意,一个暴起,他刘景华也毫无招架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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