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栩略感尴尬,赶紧岔开话题:“师父,你怎么突然想起要收徒了?”
“我才懒得收徒,是绒儿天天缠着我喊师父。”
“所以,你们是顺便捎带上我的是吧?”
“呐,我可没这么说。”邋遢道人嘿嘿一笑,“我是个大邋遢,你是个小邋遢,我和你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吗?”
“你不要乱用成语!‘天造地设’这种词拿来形容我跟绒儿还差不多!”
“切。”
“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的?”
“为师推演出来的。”邋遢道人仰首向天,掐指说道,“怎么样,准吧?”
见他如此高深莫测,刘栩心中暗喜,原来你算命也有靠谱的时候!那之前给我算的天命不凡,岂不是也有一丝可能是真的?
热血又要沸腾了。
“师父。”戚绒绒白了邋遢道人一眼,“我怎么记得是静阁的执事弟子过来看病,是他告诉你刘栩的租期要到了的?”
刘栩又惊了,犹如一盆冰水浇在头上,全身凉个透彻。明知道他不靠谱,我为什么又要产生天命不凡的错觉!
邋遢道人厚着脸皮,干咳两声说:“先天演卦是一门逻辑严谨的系统性学问,要考虑天地人三和,要审时度势,不是故弄玄虚的玄学!”
刘栩心中大骂娘姨的,以后要再信了你的算命,我就是个猪栏!
“你先不要慌,你本身就挺天命不凡的。”邋遢道人夸赞道,“要不是你误打误撞吞了萝阳果领悟出炉阳真炁第一重,我不可能拼凑出那些经文碎片,绒儿也无法得到泉阴真炁。你这傻小子有点东西。”
“你记忆都恢复了?葫芦和魔音到底怎么回事?”
“没有。”邋遢道人走向后院,“以后炉泉居就交给你们俩了,为师要去参悟本命葫芦了。”
刘栩和戚绒绒插不上手,跑到山谷里看看风景。
夕阳下的灵田边。
“你学会炼丹术了吗?”戚绒绒问道,语气比开门的时候正常多了。
“你不生我气了?”
“我生什么气?”
“你不是说我和如花似玉的小娘子度假,舍不得回来吗?”
“那是因为我们都在等着你回来拜师,谁知道你这么久才回来,我都等烦了。”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刘栩尴尬,看来是自己想多了!唉,人生三大错觉啊。
“你以为哪样?”戚绒绒凑近他的脸,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你该不会是以为你跟朱恬共处一室学习丹道,我就生气了吧?”
“啊。”
“炼丹术那么复杂难学,你们难道还有多余的心思干其他事情?”戚绒绒娥眉一挑。
“啊。”
戚绒绒大翻白眼,转身走远。
“绒儿!”
“你既然会炼丹了,以后我修炼用的丹药你全包了。”戚绒绒回过头,“你应该叫师姐!”
“师姐,你以后我包了!”刘栩大喜,嘴上喊得麻溜。至于心里头喊她什么,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刘栩回到炉泉居,他也不知道邋遢道人下山的时间里学来了什么秘法,现在随时都能让葫芦显形。
邋遢从此不再过问世事,每天就蹲在青石板上,看着卡在空气中的半只葫芦。据他自己说,他的脑子正像算盘一样打得噼啪响,不断推算出大量的爻卦,然后又推倒重来。
有时,还会有些刘栩听不明白的词从他嘴里蹦出来:空间裂缝、天外魔魂、天罡灭魔雷......
接下来的日子,刘栩又开始了枯燥的种地和修炼,日复一日,直到茫沧山出了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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