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霁见到李玄清,便做出一副教育的模样,语重心长道:
“唉九哥,我能理解你第一次当爹,不懂的东西多,可是这最基本的不能让孕妇劳累,你该知道吧。
“就算有千急万急,也不能让嫂子干这粗活累活吧。
“万一累出个什么问题,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连岁岁小脸都吓白了,一个劲儿地祈祷李玄霁别念了别念了。
“十九弟教育得是。”
李玄清从台阶上走下来,脸上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情绪,眸子沉得犹如寒潭。
十九弟?难道他就是大家口中那个不务正业,不爱江山,喜好收集美女的十九王爷李玄霁?
“嫂子,你这几日啊,要多吃些鸡蛋、鱼啊之类的。哦对了,我府里有上好的燕窝,明天就差人给你送来。
“还有啊,你可不能太劳累,要多休息。
“……”
李玄霁还在滔滔不绝地向连岁岁交代孕期的各种注意事项,而连岁岁根本无心听这些,她抬头看着李玄清,做出一脸诚恳认错的表情。
李玄清只稍稍瞥了她一眼,就大步离开了庭院。
完了。
连岁岁慌了,李玄清肯定不会原谅自己了。从小到大她撒了无数谎,从未有一次像这次这么害怕过。
等李玄霁离开九王府的时候,连岁岁才提心吊胆地来到书房找李玄清道歉。
太阳已经快落山了,凉意四起,书房里只有风穿过竹林的沙沙声和李玄清偶尔翻书的声音。
“对,对不起。”
连岁岁站在书案前,紧张地左手抠右手。李玄清伏案看书,没有抬头,更没有开口理她。
屋里燃着沉香,丝丝缕缕地从香炉飘出来,最后一束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正好落在连岁岁的脚边。
连岁岁低头看着脚边慢慢移动直至消失的光圈,缓缓开口道:
“对不起,我不该造谣我们的关系。如果王爷无法原谅我,我明天就过来把东西搬走。等我一有钱,就会来还你。人情的话,我也会还的……”
连岁岁越说到后面声音越低,明明撒谎造谣的是她,不知为何她心中除了愧疚以外,竟然还有一丝丝委屈。
疯了,她一定是疯了。
“两个孩子的事,也是骗我的?”
李玄清单手执书,抬起头来看着她。
看着李玄清认真无比的眼睛,纵然连岁岁再有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撒谎:
“嗯。”
“连岁岁,那你还有哪些是真的?”李玄清的语气里有些愠怒。
连岁岁急忙说道:“缺钱是真的!借了钱会还,也是真的。”
看着连岁岁急红的脸,李玄清眸子里的严肃缓和了些。
她垂着眼眸,嘴唇被咬得失去血色,原本白皙的手染了颜料和衣裙一样青一块紫一块。
看来她是真的缺钱了,偌大的京都,还从未听说哪户世家小姐能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李玄清把书放在桌上,起身离开,淡淡说道:
“罢了,以后不要再骗我。”
连岁岁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敢相信:
“您……您的意思是说,您原谅我了?!”
李玄清的背影消失在屋外,连岁岁大松一口气,李玄清还真的是挺好说话的。
太后的生辰就快到了,连岁岁加班加点总算是把货赶出来了。她先是带了几十盒胭脂水粉去街上,摆了个摊,试试畅销程度如何。
结果大出所料,一个小时不到,她的胭脂水粉就被卖光了。
她用贝壳装的胭脂足足比其他商人卖的便宜四五十文钱,而且质量也要稍好一些。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太后生辰前一天,因为连月月被蜜蜂蛰了,脸肿得像个猪头,于是连岁岁便代替她进宫赴宴。
赴宴那天,连岁岁觉得自己仿佛穿了身盔甲,重得她不得不像真正的世家小姐那样迈着小步走路。
她为了打广告,甚至还用自己卖的胭脂水粉化了个妆。
也幸亏是冬天,天气冷穿得多,她才能藏那么多盒胭脂水粉。
晚宴开始之前,先到的人都在皇宫里闲逛。连岁岁暗呼真是天助我也,于是和她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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