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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
敬安堂后面偏僻一隅设立了一座佛堂。此时太阳初升,花草掩映中传来阵阵诵经声,字字清灵,和着那枝叶上滴落的水珠,天地间的禅意似乎越发浓了。
雀鸟啾鸣,仿佛也在倾听这阵阵梵音以期有朝一日的点化。
待到那诵经声停住很久,两扇禅门才开启。
“听你诵经啊,静心;紫兰虽说也识字,但读的,总不是那个味。”
老太太中年丧夫,待儿子成长起来后就钻进了佛堂里。如今年岁大了,舌目不如以前,便令丫鬟们在一旁读佛经。
乔桉搀着老太太,笑道:“这诵经最重要的就是心无杂念,紫兰姐姐整日里操不完的心,哪还能静心啊!倒是奴婢,不思上进,也就只有这读经能得老太太几分夸奖了。”
“你这是编排紫兰呢,还是编排你自己呢?”
另一侧迎上来的紫兰面色不虞,两人的目光迎上,一个浅笑淡然,一个闪过异色。
老太太入了偏室,身子斜靠在榻上,紫兰将一条石青色条枕垫上。分毫不给乔桉靠近的机会。
乔桉淡然,到也没凑近。当人人都爱伺候人啊!
“听说你是要赎身出去的。”老太太看向乔桉,神色间令人看不出什么。
乔桉连忙跪下,“海棠自幼入府,但也知道,是陆府给了我活命的机会。只要主子不弃,能侍奉到老也是应该的,但年岁越大,越是朦胧间忆起小时候的家里,虽记忆不清,但意识中总是知道有爹娘、有兄姊的。若是有机会,海棠还是想要出府去找一找家乡。落叶归根,此生方无憾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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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果真是要出府?”紫兰一把拦住乔桉。
乔桉拂手打落袖子上的那只手,脸上不耐,没了之前的恭敬,也全然不像大家认识的那个谦恭温和的海棠,“我出不出府干你何事?”
紫兰被乔桉的态度激了火气,也察觉了什么,“你今日是故意的!”语气已是肯定。
乔桉回头,轻轻一笑,仿若罂粟绽放。
乔桉面容秀丽,初看时仿佛有云雾遮掩,并不惊艳,但细细品味却如拨云见月,令人着迷。
此刻这一笑之惊艳乍现在紫兰面前,倒让她有些猝不及防。
“你平日不是清高的很嘛!怎么也学会阴阳怪气地告状了。真该让人来看看你现在这副狐媚样。”
这一届丫鬟气度不太行啊!这就口不择言了。
“我今日就阴阳怪气了,怎么地了?你若是聪明些就应该少声张,毕竟这事到底因何,想必你也清楚吧!闹大了,到底是谁吃亏啊!”
“我清楚什么了?”
“周管事的侄儿你不要说不是你招惹的!”
“听说老太太要派人伺候归家的三少爷你没有起心思!”
“想要攀上三少爷的大腿转身就想将周管事的亲事推到的不是你!”
“想要将我推去填你的坑的不是你!”
乔桉面上浅笑依旧,看着对面紫兰一张妆容精致的脸在自己的言语下一步步失色。
“紫兰,我只是不争,不是傻。”乔桉转身离开。
紫兰怔怔住,脸上一阵三分羞,七分恼,好一会儿才心思回转,看着与往日低调截然不同、气势陡增的海棠离去的样子,咬碎一口银牙,“贱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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