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狐……胡四娘?!
她果然就在百花谷。
白狐给了我们肯定的答案。
就算我把百花谷翻个底朝天,也要把她找出来!
白狐从一开始就附在人身哄骗我们,一点也不坦诚。
我当即拒绝了她:“我才不会再信你。”
信任一旦崩塌,就很难再建立。
白狐似早已料到我会拒绝,一双狐狸眼睛弯如月牙,透出狡黠的光:“如果我不带你去,你们永远也找不到她。”
我不信邪,给云泽使了个眼色,云泽化身玄鸟从门口飞出去,几分钟后,他恹恹的回来,朝我摇了摇头。
我问向白狐:“你们把她藏到哪儿了?”
白狐说:“不是我藏的,我们都是狐族,算起来,有点沾亲带故的关系,我又怎会害她?我只是碰巧见到了他们……”
听到与它无关,我的敌意散了几分:“你先说说看。”
白狐朝我拱了拱手:“我与夫君,本是百花谷里的一对狐妖,生活无忧无虑。有一天,石桥村的人抓住了我,将我剥皮做成大衣,夫君怒了,势必要报复这里的人们。”
老狐狸化身为一名老者,在石桥村开了个造纸作坊,将少女做成人皮纸贩卖,一来可以报复村里的人,二来,这是背后的主人交代的,做满一定的数量,那人便会复活白狐。
可是,白狐没有被复活,人皮也随意地丢在水缸里,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
白狐点点头,眼中一阵悲悸:“夫君做的事,被上天知道了,一道天雷降下,它被劈成一堆焦炭。”
老狐狸一死,他的手下吓得四处逃窜,泡在水缸里的女孩们,除了皮肤,身体里的血肉骨头全都被药水泡烂,最后只剩下一张人皮。
“夫君遭受天雷,并没有灰飞烟灭,这些年,他一直在地狱受苦,我深知他罪无可恕,但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因果,人类杀我在先,夫君报仇在后,只不过……他报错了地方,伤害无辜的女子,我想做的,无非是弥补过错,减轻罪孽,在彻底消散之前,与夫君再见一面……”
白狐原本只是残念,被老狐狸强行留下,为了引我们进村,解决村里的怨气,它耗尽全力附身人皮,已油尽灯枯。
白狐别无所求,只想再见见老狐狸。
这个要求不过分,只不过,带一个残念走阴,我还从没试过。
我回到院里,找了个干净的地面盘腿而坐。
刚才又是看香,又是超度,我的身体透支得不行。
想要歇会儿,眼前便不断浮现出胡四娘救命的字条,我心一横,掏出红线。
“白狐,待会下去,你一定要好好跟着我”我用红线缠住它半透明的前肢。
白狐乖巧地点点头,感激涕零:“多谢小师父……”
有了上次带朱秀菊的经验,这一次,我轻车熟路,牵着白狐,跟着红灯笼,再次来到了酆都城。
一回生,二回熟,门口的牛头已经认得我,隔得老远便朝我拱手:“白师父又下来走阴啦……”
我很客气地回敬他一下:“劳烦鬼差行个方便。”
“您太客气了……”牛头给守卫说了几句,大门很快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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