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去一身血污,媱嫦自耳房出来,卧房内温暖如春,也不知是谁折了白梅来插瓶,使得整个房间内都飘散着淡淡的梅花香气。
瞧时间尚早,她便换了身衣裳,打算去前殿等程聿回来。
她方才穿好衣服,外边便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手指才触到长剑,便听得门外响起程聿的声音:“媱嫦,是我。”
“唔,进来吧。”媱嫦收回手,去到桌前倒了杯茶。
房门吱呀而开,媱嫦侧头望去,只见得程聿满面寒霜。
他径直走进来,在花厅里坐下了。
媱嫦端着茶走过去,把茶盏放到他手边才道:“圣人无心理会?”
“嗯。”程聿端起茶喝了一口,面上不见恼怒,媱嫦却分明感觉到他隐忍在胸的怒意。
她在下首坐下,又问:“右骥卫的事,圣人如何说?”
“许是右骥卫轻敌。”程聿放下茶盏,看着媱嫦说道。
媱嫦的眉头拧了起来。
圣人此语,是全无责备之心?
纵使猜到了这种可能,她仍旧有些不甘,追问:“那城外如此多的辎重,圣人也不在意?”
程聿轻拢斗篷,道:“圣人道临近年下,一应杂事皆要隐秘处置。”
媱嫦默然无语。
她垂下眼眸,盯着自己手上的茧子,忽而有些想笑。
赔了数百将士的命在里边,竟还不能使得圣人多思量一瞬。
此遭算是亏大了。
几百人的性命……说起来,当年若非十万元州军战死,恐怕也不能唤醒圣人吧。
媱嫦咬住下唇,一时间竟有些质疑顾氏祖训是否有些错漏。
死守国门之余,是否还需得判定他们的君主是否值得?
这般念头在她脑中转了一瞬便消散。
她轻轻摇头,问程聿:“司丞以为此事该当如何?”
程聿呷了口茶,面色和缓了些许:“既是圣人有旨说要隐秘行事,那一应惩处便也悄声安置便是。”
媱嫦问:“无需再向圣人请旨?”
“御史大夫辛茂三朝元老,为求见圣人一面于明德坊跪了大半个时辰,最终却只得了圣人一句——容后再议。”程聿望向媱嫦,“圣人现下无心他顾。”
“懂了。”媱嫦站起身来,拱手道,“但凭司丞吩咐。”
她是带了些情绪在这话中的,现下只要程聿开口,任凭是谁她都敢先斩了再言其他。
程聿却朝她挥了挥手:“那些杂事交由六处去办便是,你收拾行囊,明日一早随我去姜洲。”
“什么?”媱嫦错愕的看向他,“你要去姜洲?”
程聿望着她,嘴角勾起抹清冷笑意:“我不走,明德坊那位如何能病愈?”
“我既掌管四处,恐怕也不便离京吧?”媱嫦微蹙着眉,“若京中当真出了乱子……”
“她自保尚且来不及,不会的。”程聿摇了摇头,“左右不过三五日,无甚大碍,你随我去便是。”
“喏。”媱嫦垂眸应下,又问,“可需要便装而行?”
“嗯,趁着成衣铺还开着,你去买几身衣裳——马也不要骑了,只作回乡打扮便是。”程聿站起身来,走了两步又问她,“银钱可够?”
“够。”
次日,天淡云闲。
郑子石寻来辆朴素马车,自己做车夫打扮,一旁的宋秋身着翠色袄裙,梳着双丫髻,衬得那张圆脸更像个小圆子。
马车就停在清风苑外,他二人早已把各色物什放入车厢,此刻等在这儿,他们的眉头齐齐皱着,皆有些紧张。
这几日折腾许久,却有头无尾的把那么大一桩事搁置下来,现下又要离京……即便是他们,也着实放不下心来。
程聿披着一件藏青色斗篷出来,发间簪了一支血玉簪,一介书生模样,与往日大为不同。
宋秋迎上前去,轻声询问:“公子,当真要走?”
程聿颔首,侧头望向白蘋阁方向:“媱嫦呢?”
宋秋摇头:“还未出来,我去瞧瞧吧。”
她正要走,转身便瞧见媱嫦出了门。
她挽着个垂鬟分髾髻,发间插着支素银嵌宝步摇,碧玺磨作米粒大小,织成几道流苏垂于耳畔。应是刻意勾画过眉眼,使得总是带着些许凌厉之色的眸子也显得柔和许多。
她披着件月白织花缎鹤氅,内里是件杏色星花纹短袄,下着同色散花裙,脚上的麂皮小靴上还绣着两只白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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