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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章 父母的骄傲（第1页）
到这个地步了，俞溪南知道想不走心都不可能了，但是她尽量用搞笑一点的语气讲这个烂大街的故事。
“我爸在我弟出生没多久就走了，不是死了的那种走，就是走了，没回来过。都说零零后是在温室里长大的，肯定不是。
那个时候有没有到一零年？不清楚，反正我们那个小县城挺穷。你在那边长大应该也知道，大马路还是初中修的，以前是泥土路，每次下雨去上学都感觉是去种田。”
俞溪南一说就陷入回忆了，扯的有点远，苦笑了一下，发现赵梓硕一脸认真的在听。正了正神色，继续说：
“那个时候家里用的还是煤球，妈妈出去打麻将，我经常要在家里看火，煤球熄了做饭洗碗洗澡什么都都不方便。可是我经常会忘记换煤，所以总惹妈妈生气。洗衣机也不是全自动的，洗衣机洗完后需要自己用清水再清洗两遍。冬天衣服又重又冷，我还记得我手被冻的通红说我不想洗衣服了。结果妈妈骂我蠢，她说商店有那种厚手套，冬天要戴上再去洗衣服。”
俞溪南说着都有点感觉自己在卖惨了，赶紧打住，拿起桌上的水喝着掩饰一下。
赵梓硕点了点头，神色不明：“我小时候家里用的也是煤球，洗衣机也确实是半自动的。不过我爸一心让我搞学习，这些他都是请了一个保姆做的。”
俞溪南笑道：“不愧是赵少爷啊！小时候竟然有保姆照顾。”
赵梓硕不好意思的笑笑。
“其实现在想想，我当初讨厌我弟还有一个原因是嫉妒吧，他的生活过的比我好，还老是想要更多的东西，玩具玩一天就扔，我看着很不爽。而且妈妈打牌的，你寒假在我家待过，其实很少能见。你知道吗？我跟我妈还没有你熟，但是我弟小，他很黏母亲的，妈妈也顺着他，我老感觉他们是一家人，我不是。”
赵梓硕表示理解：“很正常，我爸也是很少回来，我每次也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话，十分陌生，有个弟弟或者妹妹黏着他的话我也会感觉像个局外人。”
俞溪南笑了，一副释然的样子：“我现在看开了，我现在可怜我弟，可怜他有一个和我一样的人生。有这种感觉是上高中的时候我突然注意到他不刷牙，衣服穿的脏兮兮的，经常没袜子穿，鞋子湿也没有换。
我突然想起来小时候我也是这么过来的。没有人让你刷牙，妈妈总是忘记买衣服鞋子，所以重复穿那几件。小时候我都是被我妈拉去剪短发，她没让我剪了后头发长了连扎头发都不会。
我小时候就是这个鬼样子，没有人愿意和我玩，我妈不带我，搞得我连出门都不怎么敢，也不知道还禹雪辉是小学几年级开始玩的，突然就认识了，家也很近，她教我刷牙和扎头发各种事情，她妈总是很热情招待我。
现在可不比我小时候了，大家都有钱了，我想趁着我弟还感受不到恶意的时候能过得体面一些。”
“你妈不是不管你们吗？那你妈…怎么会说出那种话。”赵梓硕有点不知道该不该问的语气。
俞溪南故意叹了一口很大的气，想缓解一下这个沉郁的气氛。
“我妈和你爸一样，最看重的就是成绩，我妈相信知识改变命运，经常给我们看什么贫困孩子考上清华北大造福村庄这种事迹，就盼着我能山鸡变凤凰呢！结果我不行，她气得骂我白眼狼，说我不会为她着想，从来没想过改变家里的现状。我哪是那块料啊，我一到考试就发抖，总感觉我妈的命掌握在我手里了。”
俞溪南故意最后说得搞笑一点，赵梓硕却一点要笑的意思都没有。
这段赵梓硕倒是感同身受，苦笑道：“考上清华北大才算凤凰，我这样的不是照样被骂丢人吗？”
俞溪南立马反驳，把手机上今天禹雪辉发的短信界面递给他看，想着今天总得说点高兴的事吧。
“禹雪辉这次国庆节回家了，她说你爸其实在炫耀你考上重本的事呢！”
赵梓硕大为震惊，心里五味杂陈。他以前一直都在想如果能听到老赵夸他该有多么开心。可现在知道了，开心肯定是有的，但是，总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叹了一口气，声音有点暗哑：“老一辈的父母可能都是这种中国式教育吧，总想着成功都是被逼出来的，夸你两句就是溺爱，是害你。”
他低下头，音量非常小，好似在自言自语：“内心其实在夸奖表面还要骂是烂泥扶不上墙吗？真好笑。”
俞溪南看他样子不像很高兴的样子，打趣道：“得了吧，你爸好歹内心还是以你为傲的，毕竟你考得那么好。我反正已经是垃圾一个了，我妈可是表里如一。”
俞溪南叹了口气，一副嫉恶如仇的表情看着赵梓硕：“得了，像你这种学霸是肯定不能明白为什么英语完形填空二十个选择题竟然只能对四个。”
赵梓硕听到觉得好笑，顺着她的话问：“为什么呀？”
“因为……”俞溪南故作神秘，自带综艺效果，“因为我认真做了，单纯蒙的话还能对五个呢！”
赵梓硕被俞溪南夸张的表情逗乐了。两人继续大口吃着面。
赵梓硕吃着吃着突然盯着俞溪南不知道在想什么。
俞溪南都被看的慎得慌，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良久，赵梓硕低头继续吃了两口面，不经意的问：“会不会真有点害怕考试？”
俞溪南舒了口气，飞快把嘴里的东西嚼掉咽下去：
“这话说的，谁考试没有压力啊。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要问我为什么不努力呢！我妈经常这么问我。”
赵梓硕缓缓吃着，说：“我觉得你挺努力的。”
这话一出来，俞溪南瞬间被面给呛到，咳成电视剧里濒死的哮喘患者，赵梓硕都被吓到了，赶紧递水到嘴边，轻轻拍打她的背。
俞溪南过好一会才缓过来，声音还有点哑：“谢谢你虚假的客套，但是咱俩之间真不至于这样。”
赵梓硕笑了笑继续吃面。俞溪南倒是吃完了，拍拍自己肚子，拖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
俞溪南也不知道在看哪里，感叹了一句：“你说要要多努力才算努力？”
她努力过，但是又不够努力，所以连说出来的资格都不知道。
虽然是一个问句，但是赵梓硕知道这并不需要他回答，他放下了筷子，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夜市的街上很繁华，是那种接地气的繁华，充斥着各种声音。
俞溪南：“我发誓，这绝对是最后一次走心了，这要是被电视节目估计我已经被骂上热搜了，话题我都想好了——废物的矫情。”
赵梓硕：“这种flag你也敢立，黑火了之后别忘了我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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