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阿江,你那蛇毒怎么样了?”
“还残存着一些,应该再发作一两次就没有了。”
“天哪,那岂不是还要受折磨。”落君离作欲哭无泪状。“阿江你每次毒发都那么痛苦,你下次不如试试转移注意力,说不定就不会失心智了。”
“怎么转移注意力?”
“想些别的事情啊,或者做些什么高兴的,比如那人间极乐之事。”
“何为人间极乐之事?”
落君离皱着眉,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亏你还是灵尊呢,连人间极乐之事都不知道。”
寻尘扬起头,“不可能,人类能达到的水平我都能达到,没有我不会的,你倒是说来听听。”
“是吗?”落君离不怀好意地凑近,一双黑眸愈发深邃,“那我下次,可要讨教讨教。”
看着落君离那没个正形的样子,寻尘就知道准没好事,不愿再费口舌,出门去了。落君离看他隐去身形,就知道他又要去办正事了,连忙也跟了上去。
两人又混进了凤鸣宫,兴和殿内,女帝和一众大臣正在早朝议事,寻尘和落君离就躲在一边。
女帝慵懒地坐在凤椅上,漫不经心地看着下面的大臣。据说,燕毓女帝登基以来,逐渐沉迷于炼丹修道,不问朝政,大臣们难得见到女帝一面,国家大事基本掌握在内阁手里。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臣有事启奏!”大臣中,走出两个人来。
“沈御史,黄御史,你们有什么事?”
“禀告陛下,臣弹劾工部尚书贺秋云贪赃枉法,私吞朝廷拨款,办事不力,导致九仙山矿难,瘟疫横行,负最大责任,工部其他十几人等,负连带责任。”
黄御史的话,让朝堂上瞬间议论纷纷,虽说御史有上书弹劾的权力,但直接弹劾朝中二品尚书,确实不是小事。
比这更惊人的言论还在后面,沈御史慷慨直言,三皇子监督不力,应严加惩办,此外,五皇女在调查九仙山一事中收受贿赂,对贺尚书及工部一应人等从轻发落,实属有负皇恩,应该一并问责。
大臣们直接炸开了锅,同时弹劾二品大员和两位皇子皇女,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
女帝却始终垂眸不语,让人看不出她的情绪。良久,她询问内阁大学士文璋:“文大人,你怎么看?”
文璋已是年近七旬的老妪,但依然活跃在朝堂上。“回陛下,此事应交由都察院处理。”
寻尘看着朝堂中的情形,心中细细琢磨,都察院是二皇女的势力,公然弹劾工部和三皇子,还连带上五皇女,有些过于明目张胆了,女帝不会不知道这一点。
除非……他向沈御史和黄御史两人看去。
“我知道了,这两个人是三皇子这边安插在都察院的人,表面却装作是二皇女这边的,他们弹劾三皇子越猛烈,越是会引起女帝的猜疑,怀疑到二皇女这边来。”
不得不说,三皇子这一步算盘确实打得精妙。
“应该不是三皇子的主意,我已经见过此人,资质甚差,如果不是文党,她不会有现在的地位。”寻尘像是在和落君离讨论,又像是自言自语。
事实上也确如寻尘所料,此计正是廖敏出的主意。
女帝当然知道都察院是二皇女的势力,她思忖片刻后,还是依文璋所言,将此事交由都察院处理。
早朝刚一下,女帝就宣谢昭华入宫觐见,将近日弹劾他的奏疏拿给他看。
“母皇,这些都是一派胡言,儿臣绝不是这样的为人!”谢昭华不知道女帝这么做到底是何意,是警告还是宽恕,只能先谢罪,看看女帝的反应。
“你不用这么紧张,朕没有责备你的意思。”女帝态度温和,让他从地上起来,好言安慰。“这件事嫣儿已经上书,查明工部所有失责之人,朕这几日就会对这些人定罪。”
谢昭华看了看名单,这次矿难负主要责任和次要责任的共二十三人,基本都是自己这边的人。他脸色越来越难看,心想此前自己已经提醒过谢梦嫣了,可现在来看她竟然毫不顾及自己的面子,还是该怎么查怎么查。
“昭华,你对这个名单可有异议?”
“回母皇,儿臣并无异议。”谢昭华嘴上这么说,心里却非常不甘心,他想了想,还是决定给谢梦嫣点颜色瞧瞧。“不过沈御史弹劾五妹受贿,隐瞒了一些人的责任,儿臣觉得倒不像是空穴来风,儿臣听人说过,贺尚书前段时间多次出入五皇女府,两人之间来往甚密。”
谢昭华本以为自己会得到女帝的夸奖,结果却久久没有得到回应。女帝的脸色变得阴晴不定,将一封奏疏拿给他看。
奏疏上写的是对工部尚书贺秋云的调查结果,直言贺尚书在此次事故中负最大责任,理应严惩。全篇有理有据,言辞激烈,落款正是五皇女谢梦嫣。
谢昭华瞬间惊出一身冷汗,他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连忙下跪请罪。女帝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让他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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