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叫回她姐姐了啊!虽然她早知道不会有那么好的事,可这也太快了,都没让她多开心一会儿。
但下一秒,沈黎又安慰自己,好歹他对她的称呼没变成“蝼蚁”,她就该知足了。
轻轻一动发觉段清泽下意识的收紧动作,心有不妙预感的沈黎赶紧说公事:“你现在怎么样了?妙法阁那边还有尾巴没收,要再回去吗?”
段清泽盯着沈黎的脸漫不经心地说:“那边交给姓林的就好。”
他原本扶在沈黎后脑的手慢慢滑至前方,轻抚她的面颊,轻笑道:“姐姐,现在我们谈谈双修的事吧。”
话题危险,姿势危险。
沈黎满脑子的危机预警,又不敢表现得太激烈免得段清泽也反应激烈,只能尽量放缓了语气温和地说:“我们坐起来慢慢说吧,这样我很难受。”
沈黎本以为要费一番唇舌,但段清泽却应道:“我听姐姐的。”
随后,他直腰坐起,摆成类似屈膝打坐的姿势,而她则滑坐在他腿上,他一手揽着她的肩让她靠在他胸口,另一手轻轻搭在她腰上。
沈黎:“……?”
所以这样有什么区别吗!放她下去啊!
段清泽下巴搁在沈黎发顶,自顾自说道:“我们双修做道侣,姐姐不会反对,是么?”
这是一道送命题,怎么答都不行的样子。
沈黎只能避而不答:“阿泽,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跟我双修?你说要我永远陪着你,我也答应你了,根本没有双修的必要。你听说过同床异梦这个词吗?其实道侣的关系有时候还不如亲人稳固。道侣可以换,亲人却是换不了的。”
段清泽却道:“我们双修后,我仍然叫你姐姐,我们便既是道侣,又是亲人,如此才是最亲密的。”
好家伙,逻辑很严密啊!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当然是全都要。
而且,他这是在拿她的逻辑来打败她,让她无言以对。
沈黎脑子急转,又道:“不行,我不能接受。我已经习惯了作为你的姐姐陪伴在你身边,我无法接受多一重身份。”
段清泽沉默了数息,就在沈黎以为是不是可以说服他,或者至少让他有所迟疑时,他忽而笑了:“那简单。从今日起我便不再叫你姐姐,时日一长,你会重新习惯。”
他顿了顿,低低唤道:“阿黎。”
从头顶传来的缱绻呼唤低沉动人,仿佛就对着沈黎耳边说的,羽毛般挑动着她的神经,叫得她半边身体都酥了。
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远去,她仔细一看,哦,是她的道德和意志力……
沈黎深吸口气,强行拉回自己的理智,还是拒绝:“你岁数太小了,我接受不了。”
沈黎闻言刚要从段清泽怀里出来,他却已抱起她往山下走。
沈黎蓦地缩回自己的手,起身道:“你先疗伤,我在周边看看。”
沈黎:“……没有呀。”
那就只能指望她的表现无懈可击,别让段清泽想起木簪了。
值什么值,当年他接二连三地遭遇那些苦难,可没有人心疼他,甚至没人知道。
沈黎见他轻描淡写,似乎完全没把这事看太重,知道他这是因为岁数渐长,对所遭受苦难便也逐渐习惯。
“再跑啊,我玩得很愉快。”
“有规则吗?”
段清泽任由沈黎抓着他的手,甚至干脆在她身边坐下,指了指她先前堆的雪人道:“那是什么?”
“没有,就是随便堆。越大越有意思。”
她想到他的童年生活在常年不下雪的地方,从不知道堆雪人这种童趣也是正常。
但她现在这个情形吧,其实又有点不一样。
段清泽道:“我在此地待了三年,怎么会记错?便是矿场不在了,那宗门也跑不了。”
因为他这一生遭受的只有苦难。
沈黎忍不住伸手握住了段清泽的手,这手微凉,反握住她的力道很大。
她突然想起刚才段清泽说的挖矿……说起来他现在十七了,是不是又多了些记忆?
她没有想阻拦他,抓人来白干这种危险活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活该被段清泽杀掉。
她忘记了,他现在可不是任她揉捏的两三岁,是十七岁,玩心重报复心也重的十七岁!
沈黎回头看他,他疑惑的视线落在雪人上,表情有点可爱。
沈黎在木屋外漫无目的地绕圈,眉心微蹙满是烦恼。
“我会好好考虑的。”
也不对,他怎么会跟别的男修一起去做大保健……
她说着忍不住心生悲凉,这不就是她的真实写照嘛!怎么逃都逃不掉。
只见段清泽以灵力操控周围的雪,按照她堆的雪人样式堆出了一个雪人。这雪人跟她那些样子一模一样,只是大了很多。有多多呢?这雪人比小木屋还高一倍,木屋周边雪都用光了,露出了褐色的泥土,她怀疑远远的都能从半山腰看到这雪人。
沈黎顿时变得惴惴不安,她试探道:“矿场就是这里吗?万一不在呢……”
挖矿?这又是什么?做大保健的别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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