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今宵看碧霄,牵牛织女渡河桥。家家乞巧望秋月,穿尽红丝几万条。
这一日的京城比起前两个月的寂静来说格外热闹,长街上挂满了花灯,街边有许多人摆着小摊,举行着对月引线的乞巧活动,在往远处些的空地上,少女们一同唱着乞巧节的歌谣,京郊有人在祭拜巧娘娘,以求自己能遇到知心人,或是求子。
北地的乞巧节也有许多有趣的活动,只是与京城仍有不同,故而陈妤与沈止行走在长街上时,她左看一下,右参与一下,觉得眼睛都要花了。
而沈止就冷漠地跟在他身侧,看着陈妤这样放松而又快乐的模样,他很是欣喜,不枉他想尽了办法才把护卫他自己的与护卫陈妤的两伙人,想办法都支远了些。
但是,他瞧着那寸步不离陈妤的流萤,目光沉了下来。
这侍女怎么这么不懂眼色!
没当他想借热闹而又有些暧昧的气氛靠近陈妤时,这侍女便会突然横插一脚,让他始终与陈妤保持着一点距离。
他简直要气死,脸色黑得快和锅底差不多了。
“三殿下,怎么了?”陈妤看着沈止难看的脸色有些奇怪。
沈止咳嗽了两句,说道:“可能是因为天气转凉,所以身上有些不适。”
陈妤停下了脚步,望着他说道:“那不如三殿下先回去休息?毕竟还是身体更重要一些。”
“不用了,”他对她说道:“是我请你出来的,这点小病自然无碍。”
陈妤了然地点点头,说道:“那我们便再去京郊看一看吧,你说那里有祈福的人,我很好奇。”
京城很大,从京城内到京郊要走很远,故而陈妤与沈止便换上了马车出行。
京郊与京城之中同样热闹,年轻的女子与男子们俱是结伴而行,向着南郊巧娘娘的石像而去,想去求得一份好姻缘。
由于游人众多,马车不便前行,陈妤与沈止便下了马车,走往石像而去。
他们来到了石像前,有人在前面跪拜着,为巧娘娘上香、献花、上贡,他们排在队伍后面,要等好一会儿才能被轮到。
但等待总是有些无聊的。
“阿妤,不如就叫你那侍女在这里先等着,我们可以先去别处看看。”沈止漫不经意地提出了建议。
流萤警觉地看向沈止道:“不行,我得贴身护着郡主。”
“你上回与阿妤一起入宫,也没见怎么护好了她。”沈止旧事重提说道。
不知怎么,陈妤听着那话仿佛隐隐有些埋怨的意思,大概是她的错觉。
“所以我绝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再发生第二次。”流萤就这样硬和沈止呛声起来。、
陈妤忙着调解,没注意到有人就这样走到了她的身边,凉凉地说道:“不愧是长宁郡主的侍女,也是这样没规矩。”
陈妤一转头,就看见了相携而来的沈花影与柳鸢。
柳鸢的脸上带着几分歉意的神色,而沈花影那头却继续说道:“三哥你怎么非要与这般粗鲁不知礼的人为伍?”
沈花影鄙夷地看着流萤,“这若是我手下的人敢这样与主子呛声,这样没大没小的敢在主子面前称我,早被拖出去打死了。”
“看来公主您很治下有方,难怪宫女喜欢偷您那宝贝香囊。”陈妤阴阳怪气地说道。
“你这乡下来的粗鄙村妇,什么时候能滚回你那穷乡僻壤,别污染了京城。”沈花影被陈妤一句话就挑起了怒气。
“说实在的,我也想回去,可是陛下偏偏要留我在京城,还真是公主您失望了。”
“你——”
眼瞧着陈妤与沈花影越吵越凶,沈止捏了捏眉头,沉声道:“不要吵了,毕竟是阿妤的侍女,我都没气,用不着四妹操心。”
听着他这句话,正在劝沈花影离开的柳鸢一愣,连话语带动作一并顿了一瞬,然而还是机械地劝着沈花影,终于还是将沈花影劝走了。
心有不甘的沈花影临走前还狠狠地瞪了陈妤一眼,路上便与柳鸢说起陈妤的种种不是来。
然而,柳鸢却完全听不去,条件反射似的应和着沈花影的话,而她的脑子里却始终回荡着方才沈止的话,或者确切来说是一个称呼。
阿妤?他怎么能叫她阿妤呢?她与他相识那么多年,也从未得到过这样亲昵的称呼。
陈妤该不会是铁了心的要挡她的路吧?
柳鸢的眼神完全暗了下来,她想之前或许是她太过天真和仁慈了。
另一边,陈妤完全没有意识到她已经又被人盯上,但是流萤与沈止不再争吵了,她感觉到了一点宽慰,便也不到处走,只想拜一拜神像,讨个彩头就好。
而后他们也没有遇到什么人,而是寻着挂起的花灯往京城走去。
这路程很远,饶是以陈妤这样好的体力都颇为劳累,她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噜了起来。
“饿了?”沈止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那眼角眉梢却带着一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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