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般若元火突然从我掌心飞出,十分精准地打在沧弈心头。
我看见他缓慢地、缓慢地倒下,他的血和红色的喜服融为一体,反而不是那么显眼了。他说:“阿绾,你为何不能信我一次呢?”
我用他赠予我的元火杀了他。
沧弈死了,和桦音一样,化成一抹微尘,飞散于天地之间。
你为什么不能信我一次呢?
不秋殿外的雪更大了。
我们终究是没有度过这个冬天,沧弈,我再不能与你种花了。
我推开大门,只见瑶歌持弓箭站在不秋殿门前,她定定地看着我,终于嘴唇翕动,道:“你杀了沧弈?”
那阵微尘,她一定是看到了。
我本来想说什么的,却如同被封了哑穴似的,什么也说不出来,最终只有颓然地点点头。
良久的缄默,她的弓落在地上,溅起一地碎雪。
“你凭什么,”她冲上前抓着我的衣领,恨不得就地将我千刀万剐,嘶吼着质问我,“凭什么?你凭什么?三界人人都可以杀他,只有你素绾,你没这个资格!”
我木然地看着她,说的什么,做的什么,什么都模糊了,我无力反驳:“我没有,不是我要杀了他,是元火……”
“元火千般变化,若非你起了杀心,它怎会无故杀人!”瑶歌忽地跌坐在地上,她哭得那么撕心裂肺,衬得我是这般铁石心肠。
她爱他。
什么是爱?
明明心中毫无波澜,为何我会流泪?
白雪落在大红的婚书上,那么干净纯粹,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那时我还是一介卑微小仙,我看他伏在案上写婚书,他写:长发绾君心,幸勿相忘矣。
就是那个时候,我把头发缠在他手腕上,我说: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我抬手摘下头顶的虞美人,任它在我手里枯萎,风干,化成一捻灰尘随风而去。
—“除非我死,否则此花常开不败。”
那朵花,死了。
我站在不秋殿门前俯瞰天下,天界的精兵已经浩浩荡荡杀入魔界,我看到桦音抱着伏羲琴出现在青要山下。那一刻,我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但是没有,的确是桦音,他仍旧那般干净清澈地站在我面前,他说:“素绾,我来接你回飞霄宫。”
“你不是……”我怔怔地看着他,“你不是死了吗?”
桦音没死,那沧弈呢?
我发疯一样冲回不秋殿,我说:“沧弈,你在吗?桦音回来了,你呢?你回来吗?”
偌大的不秋殿空空荡荡,显得我是那样渺小。任凭我怎么发了疯似的找他、寻他,没有给我任何回应。
“素绾,你不与我回去吗?”桦音在距离我一步之遥的地方,轻声问。
我说:“我要把沧弈找到,你都回来了,他自然也该回来。”
我说:“我要和他认错,是我错怪他了,是我错了。”
我感到冷,从内而外的冷,比不秋殿外的风雪更加寒气逼人。我跑出不秋殿唤沧弈的名字,可是四周都没有沧弈。
不对啊,桦音已经回来了,他也该回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瑶歌张狂地大笑,“我知道了,咱们都被骗了,咱们都被骗了!”
“素绾,你以为你身边的是什么人?”她放肆地大笑,笑着笑着就泪流满面,“你口口声声念着恩公,却不知道你这个恩公骗你最深!你可知你内丹中的是什么鳞?是龙鳞!是沧弈身上唯一一片逆鳞!”
我如同被人当头敲了一棒,我追问:“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桦音手疾眼快,在瑶歌身上施了一个诀,瑶歌便软软地倒在地上,再说不出一句话。
“你杀了她?”我转过头瞪大眼睛问桦音。
桦音摇头:“只是让她昏睡片刻而已,你不用担心。”
他说:“瑶歌只是胡言乱语,你别听她的话,乖,我带你回天界。”
我突然想起纤月将七绝散交给我的时候,她说:“你很可怜。”
她说得没错,我是真的可怜,谁都可以骗我,谁都可以伤我。
“我不回去。”我说,“我要等沧弈回来,我要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人人都知道的事情,只有我不知道呢?”
“你想知道的,我会慢慢说给你听。”桦音扶着我的肩膀,柔声细语道,“如今平定魔界,母亲再不会阻拦我了,我娶你做仙妃,好不好?”
不好,一点也不好。
我问他:“你只需回答我,那片鳞,到底是谁的?”
桦音目光躲闪着我的眼睛,什么也不必说了,这就是最好的答案。
我终于不知道谁是对的,谁是错的了。沧弈应该是爱我的,可是为何在邺城,他的剑那样不留感情?桦音应该是骗我的,可是为何又百般温存,对我这样不计回报地好?
还有那片鳞,沧弈明明是最先看到那片龙鳞的人,为何他不告诉我真相,而是将错就错,把这份恩情推给桦音?
—“白则素,红则绾,就叫素绾吧。”
—“素绾,既然你这么难为情,不如放弃桦音,只报我的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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