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恩公,我会救你,你放心,我这就到天界请天帝救你。”
可桦音只是摇头,他流了那么多血,源源不断,擦都擦不净。他嘴唇翕动,对我说:“能被素绾这样心疼,纵是死也值了。”
“不会的,不会的。”我擦干眼泪,余光看到瑶歌默默站在一旁,“瑶歌,我求你救救恩公,你要什么我都给,要我的命也行。”
我口不择言,泪眼模糊地求她:“你那么厉害,你是魔界护法,你一定知道怎样能救他。”
“不是我不想救,”她终于摇摇头,“他仙元已尽,回天乏术。”
我眼睁睁地看着桦音逐渐变成一颗颗细碎的微尘,他的睫毛,他的手,然后是他的身子……那些金色的微尘越飞越远,越飞越高,四散在天地之间,终于,我怀中只剩下一柄长剑。
原来这就是神仙的死。
最后什么也没有,什么都没剩下,连一件念想都不留。
—“看你傻傻地叫我恩公的时候,我在想,世间怎么有这么好看的女子。我在宫中那么久,所有人对我的好都是带着目的,只有你什么也不图。”
—“我真的把你当作一束光,可是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活不到你那么干净纯粹。”
—“有了我,以后你再不会这样疼了。”
我想起那天,熊熊大火将我们围在中间,他对我道:“相思则披衣,言笑无厌时。”
他说:“素绾,你还不懂我的心思吗?”
是我的犹豫杀了他。
我看见沧弈朝我们走来,他看了看瘫坐在地的我,然后问瑶歌:“出了什么事?”
“人证、物证俱在。”我站起身,将那柄剑丢在他脚边,冷笑道,“你不必演戏了,就算我错怪你,难道瑶歌还能错怪你吗?”
我问:“你为什么要杀了恩公?”
“我,杀了桦音?”沧弈懒得辩解,只道一句,“荒唐,本尊一直在不秋殿,未曾来过这里。”
“我能给界主做证。”拂柔一步三摇,聘聘婷婷地走到我与沧弈中间,如同一只无骨的猫一样贴在沧弈身上,与我道,“今日界主一直同妾身在一起。”
她将衣裳的领口拨开,露出一个清晰的吻痕,十分轻浮地道:“姑娘若不信,上前看看自然知晓。”
我呸了一声,骂她:“下作。”
拂柔便悻悻地退了两步,把衣服理了理,道:“我不过是说实话,你凶什么凶。”
“这里都是你的人,自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说完便走,再不愿与沧弈多讲一句。
朝日出,暮月升,青要山依旧和往常一样,并没因为桦音的死有什么不同。
有时候我甚至怀疑这是一个梦,可是桦音实实在在地消失了,天上地下,再寻他不得。
自从那天之后,沧弈很少来找我,成亲的事也被耽搁下来。我疑惑于天界竟然对桦音的死不作为,正这样想着,纤月就出现了。
我不知道她怎么突破重重结界来到青要山,她见了我,第一句话便是:“桦音的事,我已知晓。”
她又说:“若不是为你,桦音哥哥不会死。”语调里这才有一点悲戚的意思。
“所以,我想求你帮个忙,也算是为桦音报仇。”
不知为何,我总有种错觉,好像她并不是那么伤心。
我问她:“什么忙?”
纤月见我有几分动摇,接着告诉我:“天界即将攻打魔界,王母的意思是,擒贼先擒王。”
她对我伸出手,幻化出一只通体紫金色的小瓶子。她看着那瓶子说:“这里面是七绝散,纵是天帝吃了,顷刻间也会灰飞烟灭。”
我已经猜到她接下来的话,她一定是想说,让我把七绝散骗沧弈喝下。
“你与他大婚之日,便是天界举兵攻打魔界之时。”她说,“你只需把它放进你与沧弈的合卺酒中,这可一点都不难。”
我迟疑了。
“就算是桦音用一条命,与你换这一次机会。”
纤月将那只小瓶子塞进我手中。
她转身就走,我看见她头上戴着素白的钗,联想起刺穿桦音胸口的一剑,那些金黄色细碎的微尘……
“我与天界是敌人,”我说,“这是为了恩公,与旁人无关。”
我看见纤月的脚步停了一瞬,她背对着我,说了一句:“你很可怜。”
你很可怜。
我并没有消化这句话的深意,只是目送纤月越走越远,她终于身形一晃,变作一阵清风消失不见。
她一定是没有那么爱桦音,我想,我与桦音无风月之情,却能为他肝肠寸断,而她口口声声说爱他,却毫无表示,依旧纵心于权术。
我只是不知道,原来那个时候,许多事情便已现出丑陋的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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