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你去天河,走不走?”他回过头问我。
“走走走!”我喜笑颜开,当即从后面给他一个熊抱,“咱们现在就去吧。”
我抱着沧弈的时候,并不知采星就在庭院的一角看着我们,恰如这片夜幕下细小的星星,借着月亮的光芒洒下清辉。
七月流火,秋意渐凉,天河光芒比那日去魔界时更甚,也更美。我只顾着自己玩得开心,回过头时才看到沧弈默默站在不远处,他这般沉默,眼中似乎有化不尽的哀愁。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他不过是洞若观火,早就看透了这个骗局。
“你怎么了?”我跑到他面前,问他,“你笑都不笑,是不是不开心?”
沧弈嘴角轻轻勾起一丝笑来,然后道:“我问你,倘若那片鳞不是桦音的,你还会不会这么宝贵他?”
这问题忒难了些,我想了想,而后重重点头:“会!”
“为什么?”沧弈问。
我也说不上为什么,只是我与桦音相伴了一千七百年,日日夜夜,岁岁年年,眼里是他,以至于心里都是他。
“你不开心的样子和他很像。”我答非所问。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我拉着沧弈在天河的一块礁石上坐下,“这个故事原是桦音讲给我的,你权当听个笑话就好。”
这个故事说长也长,说短也短。
追溯回最初,也只是一千七百年前的事。
天界有一个小男孩,他的父亲是三界最位高权重之人,他的母亲则是佛祖座下一只玄鸟,这样尊贵的血统,偏偏生出一条巴蛇,自然,这巴蛇就是小男孩。
在诸位仙家看来,巴蛇比不上青龙英勇,比不上朱雀秀丽,他们说,蛇就是蛇,永远是上不得台面的野兽。小男孩在这样的流言蜚语里长大,久而久之,就连他的父母也开始厌恶他,好像“巴蛇”两个字是一个长在脸上的烂疮,若是不去触碰,自己也会无故地疼起来。
日子一久,小男孩变成少年,他告诉自己不必为这些琐事烦扰,他告诉自己,只有变得更强,他才能赢得所有仙家的尊重。自那以后,他好像天不怕地不怕,无论是杀凶兽,还是平动乱,他身先士卒,战无不胜。直到仙家再无一人敢说“不”,直到他受封成为四大仙君之首。
可是他心里知道,蛇就是蛇,永远比不上龙,比不上凤。
某次红鸾司仙娥下凡,带回几只凡界的小动物四处分发,有兔子,有喜鹊,还有一尾浑身白色,只有头顶红红一块的锦鲤。织女带走喜鹊,嫦娥二话不说选了兔子,临走时还笑道:“浑身惨白惨白的,哪有这么丑的锦鲤。”
少年碰巧路过,便讨走这尾丑陋的锦鲤,千百年来,豢养在自己宫中的池子里。
“只有我知道,锦鲤和少年,其实是一样的人。”
我说:“如果我不爱他,那他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良久的缄默,见沧弈无言,我又道:“我要与他做夫妻,这样就可以生生世世陪着他。”
“你与他的情,是什么情?”沧弈注视着我,那双眼睛仿佛要将我看透。
我摇头:“情就是情,哪里分出这么多。”
我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骂我“粗鄙小仙见识浅陋”,可他没有,他只是叹了口气,道:“总有一日你会懂。”
“明日洗魂台见。”他转身离开。天河的风吹着他,显得那般背影单薄,这次他真的没有等我。
我将虞美人放在枢云宫,第二日天微微亮,我来到洗魂台,却只见采星站在那儿发呆。
“沧弈呢?”我四处不见他,“他不会这时还没起吧?”
采星看着洗魂台道:“主上已经走了,他让我在这里等你,托我给你带一张字条。”
她说着,从袖中摸出一张字条,我展开看,唯见两行小字:“长发绾君心,幸勿相忘矣。”
—“你与他的情,是什么情?”
—“总有一日你会懂。”
“主上说了什么?”采星问我。
我笑着看她,道:“他说,天寒加衣。”
旋即,我把字条扔进洗魂台,随即俯身一跃,堕入凡尘。
这段时间的故事好像一场大梦,我虽然初次入世,却不傻不呆,又不是铁石的心肠。沧弈对我种种的好,我都看得见。只是让我抛下桦音而去,我实在做不到。
恩情又如何?爱情又如何?我欠了一个,便要还一个。趁我还没爱上他,不如就这样装瞎装聋,兴许沧弈知道这一切都是无用功,自己就会放弃呢?
“恩公,你放心,我会对你好的。”我说。
read3();看小说,630book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学霸的博士老婆方晧 开局被迫加入了金刚寺宁川 新婚难就黎筱寒 争霸万朝:开局获得赵云模板王景 玄幻神级抽奖系统卫剑 我在西伯利亚很逍遥张扬 庶子无敌裴越 我的修仙无限模拟陆启 鼎贼柳易 我有一座海滨五星大酒店陈见海 斗罗之长虹惊世江陵 海贼从岛主到国王王海 火影之最强坑爹系统莫轩 是你们逼我成巨星的周洋 我都至高神了,还参加万族争霸?赵昕 陈平苏雨琪 逍遥渔场李轩 住在陈塘关的虎万古青 都市最强修仙张凡 凡骨仙途周易